【“罪状六:德不配位,阶级之恶——伪善面具下的终极守护者!”】
【最后,顾君恩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死死钉在司马光的墓碑上:“司马光,尔非如李林甫之奸猾,亦非似杨国忠之谄媚。”】
【“尔私德无亏,声望崇高,正因如此,尔才更为可怕!尔反对变法,非为私利,而是为了维护尔心中那个由士大夫阶级统治的‘完美旧秩序’!”】
【“尔等此类有德无才之辈,如同闭门造车的画师。”】
【“君王、制度、人才,皆需符合尔等笔下之僵死画面。”】
【“一旦掌权,凡不合此画者,皆以‘国家大义’之名,化笔为刀,全力铲除!”
【“尔之破坏力,远超奸臣!因为尔之攻击,披着道德与理想的光环!”】
【“简直是至蠢且坏!”】
【顾君恩列举的司马光的一桩桩罪证如同烧红的钢针,刺入台下万千黔首百姓的耳中,直抵心扉。】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百姓们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惊愕,再到一种被彻底欺骗后恍然大悟的震怒。】
【那“尽废新法”、“五日尽废”、“割地资敌”、“空谈误国”等字眼,像是一把把重锤,将他们脑海中那个“忠厚长者”、“史学大家”的司马光形象,砸得粉碎!】
【“司马光!我入你先人!”】
【一个满脸沟壑、双手布满老茧的老农第一个爆发出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王安石·王相公的青苗法,能让我们这些老百姓借到官府的活命钱,不用再去求你们这些士绅老爷印子钱!”】
【“可你!你为啥要废了它?为啥!就为了让你们能继续放印子钱,逼得俺们卖儿卖女吗?你......你断的不是法,是俺们穷苦人的活路啊!”】
【一个曾在县衙当过小吏的老者,此刻捶胸顿足,涕泪横流,他比普通农夫更明白这其中的荒谬:“五日!五日啊!”】
【“那么多法令,牵扯天下州县,他......他竟然要五日之内全部废除!这......这哪里是治国,这是儿戏!这是拿大宋的江山,拿咱们老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啊!】
【怪不得......怪不得大宋后来谁都打不过......根子就在这儿啊!”】
【“怪不得咱们陕西的米脂寨差点没了!”】
【一个来自陕北的军户后代双目赤红,他祖上曾跟随种谔将军在西北浴血奋战。他猛地跳起来,指着墓碑厉声吼道:“原来是你这老匹夫!和那文彦博穿一条裤子!要把将士们用血换来的土地,白白送给西夏狗!”】
【“你们在开封吃着山珍海味,可知那米脂寨是多少好儿郎的命换来的?你们笔头子一动,就把它送了?你们比西夏狼还狠!你们是趴在边关将士尸骨上吸血的蠹虫!”】
【“空谈!腐儒!”】
【一个中年石匠啐了一口浓痰,满脸鄙夷:“修个河堤都嫌脏了手?呸!没有我们这些‘贱役’修堤筑城,你们这些‘儒臣’早就淹死、饿死、被敌人砍死了!”】
【“你们除了耍嘴皮子,还会干啥?《资治通鉴》?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挡刀兵吗?我们累死累活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来断送咱们汉人江山的吗?!”】
【“还有脸说别人‘拗相公’!”】
【一个粗豪的赶车汉子怒吼道:“听听!范大人、苏大人劝他都不听!他比王安石还‘拗’!”】
【“他那是‘拗’吗?他那是坏!是蠢!是眼里根本没有咱们老百姓!只有他们士大夫那点规矩,那点面子!”】
【“党争!祸首!”】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读过些书,却衣衫褴褛的落魄文人,此刻也撕下了斯文,痛心疾首地喊道:“自他以后,朝堂上就知道争!争!争!”】
【“不管对错,只为打倒对方!好好的国事,全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戏台!咱们老百姓的死活,谁管?怪不得金兵一来,汴京就完了......根子就在这无穷无尽的内斗上!司马光,你开此恶例,罪该万死啊!”】
【“伪君子!最大的伪君子!”】
【一个老妇人哭喊着:“那些真小人,咱们还知道防着!可你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骗了天下人几百年!你维护的不是江山社稷,是你士大夫作威作福的特权!”】
【“你用你的‘德’,杀了大宋的‘国’!你比秦桧还可恨!”】
【“砸了他的碑!烧了他的书!”】
【“让他下去给王安石王相公磕头!”】
【“让他给死在西北的将士们谢罪!”】
【“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怒骂声、哭诉声、诅咒声,如同积蓄了数百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这怒火,不再仅仅是针对剥削的仇恨,更是针对精神领袖崩塌后的信仰崩溃,是针对那种将国家与民众命运视作儿戏的极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