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根据《倒查清算三千年檄文》,华国也是将目标指向了另一座象征着旧时代荣耀与道德的丰碑——昔日大明孝宗、武宗朝内阁首辅,刘健的家族祖茔。】
【与清算藩王和当代贪官不同,刘健墓园前的气氛,带着一种异样的凝重。】
【刘健其人在史书上留下的是“正色直谏”、“端谨持重”的清名,是所谓的“弘治中兴的柱石之臣”。】
【许多被动员而来的百姓,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犹豫与敬畏——刘健“三朝元老”、“理学名臣”的光环,在民间仍有残留。】
【负责清算的华国法吏没有命令士兵立刻动手,而是先让一队识字的士兵,将刘健墓前那座记录着其一生功业、由当世大儒撰文的巨大神道碑,一字不落地高声诵读出来。】
【碑文中“辅政弘治,中兴之业”、“理学正宗,士林楷模”、“清节凛然,门无私谒”等字眼,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愈发显得庄严肃穆。】
【诵读完毕,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华国法吏身上。】
【华国法吏缓缓走上高处,他没有怒吼,声音清晰而冰冷:“父老乡亲,刚才碑文上的每一个字,你们都听清楚了?‘理学正宗’、‘清节凛然’......”
【“好一个光耀史册的刘阁老!好一个道德文章千古传诵的刘文靖公!”】
【华国法吏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具穿透力的讥讽:“然而,今日我华国,不是来凭吊这煌煌功业的!我等是来撕开这层包裹在累累白骨之上的华丽绸缎!”】
【“是来问问这位‘理学正宗’,他毕生所读的圣贤书,所讲的仁义道德,最终,都变成了什么?!!”】
【华国法吏猛地伸手指向洛阳城的方向,声音陡然锐利起来:“都变成了他刘家子孙后代,在洛阳地面上兼并土地、役使乡民、横行不法的护身符!”】
【“变成了他刘氏家族,从一介寒门,崛起为盘踞洛阳百年、田连阡陌、奴仆成群的豪强世族的垫脚石!”】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刘健的清名太过响亮,许多百姓虽受刘家后世子孙之苦,却从未敢将这与那位“圣人”般的先祖联系起来。】
【“你们可知,刘健之子刘来,是何等人物?”】
【华国法吏的声音如同鞭子,抽打着沉默的空气:“史册明载,其人‘贪墨放纵,横行乡里’!凭借其父权势,强占民田,收受贿赂,无所不为!这就是‘清节凛然’的刘阁老,教出来的好儿子!”】
【华国法吏不再给众人思考的时间,接连发问,句句诛心:“刘健在位时,可曾约束其子分毫?可曾制止其家族侵占一亩民田?没有!”】
【“他或许自身不贪,但在他那‘理学正宗’的光环,他那‘门生故吏遍天下’的权势,就是他刘家子弟在当地乃至河南境内,肆无忌惮、疯狂扩张的最大保护伞!”】
【“他读的是孔孟之书,行的是朱子之礼,可他的家族,吃的却是洛阳百姓的血肉!这,就是尔等士大夫口口声声的‘修齐治平’吗?!!”】
【“尔等所读之圣贤书,尽成盘剥百姓之工具!”】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它不仅仅是在批判刘健个人,更是在否定整个士大夫阶层赖以存在的道德根基!】
【华国法吏趁热打铁,命人抬上来从刘氏宗祠查抄的田契、账册,以及本地百姓的诉状。】
【一位被刘来夺去田产、儿子被打成残废的老汉,跪在墓前,对着刘健的墓碑哭喊:“刘阁老!你在天上看着!你儿子做的孽,你管不管啊!你的圣贤书,就是教你儿子这么对待我们穷苦人的吗?!!”】
【这血泪的控诉,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怒火。刘健那完美的道德牌坊,在具体而微的苦难面前,开始崩塌。】
【华国法吏展开判书,声如寒铁:“故明首辅刘健,虽负个人清名,然治家无方,纵容亲族,假其名位,行兼并盘剥之实!”】
【“其家族倚其势,在洛阳积数代之恶,役使乡民如牛马,夺人田产如己物!其理学光环,实为压迫之工具;其清节之名,难掩族恶之腥臊!”】
【“依《华国律》及《倒查清算令》,判曰:“一,刘健之墓,暂予保留,然其碑文须以朱笔圈点,将其家族恶行镌刻于旁,使其‘清名’与‘族恶’并列于世,永受世人唾弃与评判!”】
【“二,其子刘来,及其族中倚势作恶之先祖如刘荣、刘盛等之墓,即刻掘毁!碑铭凿平,棺椁劈碎,尸骨挫骨扬灰!”】
【“三,刘家凭借权势巧取豪夺之所有田产、族产,尽数抄没,均分于洛阳受其压迫之贫苦百姓!”】
【“行刑!”】
【命令下达,目标明确。民众和士兵如同洪流,绕开刘健那座略显孤独的主墓,汹涌扑向刘来及其他被标记的刘氏先祖墓冢。】
【镐锄起落,坟茔崩塌,棺木碎裂的声响与人们的怒吼交织在一起。一具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