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朱棣凌厉的目光扫过:
你当百姓是什么?温顺的绵羊?
他抬头看向宫外虚空:
当年元末红巾军起事,不也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
赵王朱高燧急道:
可他们竟敢对宗室......
为何不敢?
朱棣猛地转身,龙袍带起一阵劲风:
咱后辈子孙把百姓逼到易子而食的时候,可曾问过他们敢不敢?!!
朱棣指向天幕上之前被凌迟的福王怒斥道:
这等蠹虫,被做成福禄宴也是活该!
太子朱高炽艰难地喘息着:
父皇息怒,后世之事......
后世之事朕管不着。
朱棣打断他,目光骤然锐利:
但天幕上那些想要投靠建奴的江南士绅,朕现在就要管!
“老二、老三,江南士绅隐没的赋税听说较之之前增加了两倍,给朕好好查一查。”
朱高煦、朱高燧当即应道:
“是,父皇!”
此刻天幕正好显现出晋商与清国密使交易的场景。朱棣盯着那些暗中运送粮草的船只,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朕提兵百万肃清漠北,倒叫后人学着给蛮夷当奴才了。
接着,天幕再度显现出孔府幽深的厅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堆积的金银与摊开的书卷,以及建州使者带着异族风貌的身影,与孔府中人谦卑乃至谄媚的姿态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朱棣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却极冷的弧度。
衍圣公......
他轻声念出这三个字,仿佛在品味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
好一个之公,好一个圣人苗裔。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臣子的耳中,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而后朱棣倏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锥,刺向底下那些以孔孟门生自居的文官们。
诸位爱卿......
朱棣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煦,如同在讨论风花雪月:
来,都给朕上前来,好好看看这天幕。然后,给朕讲讲,圣人经典之中,究竟是哪一章、哪一节,教诲了后世子孙,可以如此......通权达变,与虎谋皮?是《春秋》大义,还是《周礼》规制?嗯?
文官队列中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无人敢抬头。
礼部尚书吕震身体微颤,似乎想硬着头皮说些什么,刚一动弹,朱棣的龙泉剑连鞘便已轻轻点在了他的肩头,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吕尚书......
朱棣俯视着他,眼神幽深:
想清楚了再开口。须知,此刻孔圣人,说不定就在这天幕之后,看着他的这些好徒孙,如何为他辩解呢。
这时,汉王朱高煦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父王,儿臣愚钝,却也记得《论语》中似乎有言,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说的是若无管仲尊王攘夷,我等都要披散头发,穿着左衽的胡服了!”
“可如今看来,孔圣人的后裔,倒是迫不及待地要帮着建州女真,让我大明亿兆黎民,都去被发左衽了!此等承继圣绪,儿臣真是闻所未闻!
妙!妙极!
朱棣抚掌大笑,笑声洪亮却无丝毫暖意,震得殿瓦似乎都在轻颤:
朕的汉王,竟也如此熟读《论语》了!真是难得!
朱棣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之怒:
既然如此,孔府德行有亏,难承圣绪,朕今日便替孔圣人,清理门户!
说着,朱棣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断然喝道:
拟旨!
掌印太监慌忙匍匐上前。
朱棣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铁:
曲阜孔氏,世受国恩,本应恪守圣贤之道,为天下表率。今观其行止,暗通款曲于塞外蛮夷,德行有亏,大节已失,实难再当之尊!”
“即日起,革除孔府衍圣公之封号!其所有钦赐田产、庄园,一并抄没,充作北伐军饷,以赎其罪!
陛下!不可!
一位年迈的翰林学士再也忍不住,膝行而出,以头抢地:
陛下!孔府纵有千般不是,亦是圣人苗裔,天下文脉所系!如此处置,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动摇国本啊陛下!还请陛下三思!
动摇国本?
朱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天幕道:
爱卿说的国本,莫非就是这个?”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建州使者手持孔胤植亲笔所书的仰慕王化四字为信物!还有他们私下馈赠的《四书集注》!”
“你来告诉朕,他们仰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