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扎进了朱瞻基的眼中。
朱瞻基没有拍案而起,也没有厉声呵斥,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如匕首般刺向虚幻的影像,最终缓缓转向南方,仿佛能洞穿千山万水,直视那富庶的江南。
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皆屏息垂首,不敢直视御座上那越来越冷的脸色。
良久,朱瞻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杀机。
“呵......”
“朕今日方知,我大明数百载文教,厚禄养士,竟养出了这般......‘高瞻远瞩’的忠臣。”
朱瞻基特意加重了“忠臣”二字,其中的讽刺意味让所有听闻者脊背发凉。
“看来......”
朱瞻基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太祖、太宗,乃至先帝与朕,对江南的士绅文人,还是太过于宽厚,太过于纵容了。”
随后朱瞻基微微侧首,看向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殿柱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马顺。”
“臣在!”
马顺立刻趋前数步,躬身应道,姿态谦卑而警觉。
朱瞻基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近日听闻江南似有不稳,或有狂悖之徒意图不轨、造反叛乱。你,亲自带人下去好好查一查。”
“听闻”、“似有”、“或有”......
这几个词用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无限的杀机。
皇帝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听闻”。
至于这“听闻”是来自何处,是否属实,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给出了指向。
马顺心领神会,头颅垂得更低,语气却异常坚定:
“臣,遵旨!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太明白“查个水落石出”的含义了,即便江南如今歌舞升平,锦衣卫也必须让它“不稳”,必须让那“狂悖之徒”从无到有。
栽赃、构陷、罗织罪名......这些都是锦衣卫的拿手好戏。
一旦坐实了“造反”的罪名,哪怕只是影影绰绰的“意图”,那么接下来便是朝廷大军“名正言顺”的雷霆镇压。
而在平叛的过程中,刀剑无眼,“不小心”将那些平日里尾大不掉、盘根错节,甚至可能心存异志的江南士绅大族牵连进来,杀个人头滚滚,田产籍没,岂不是顺理成章?
这既是对潜在背叛者的血腥清洗,也是对整个士绅阶层最严厉的警告。
这简短的对话,其背后蕴含的血腥意味,让所有听闻者,尤其是那些与江南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文臣,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江南繁华之地即将燃起的烽烟与血流成河的惨状。
他们知道,皇帝这次是要用最酷烈的手段,根除那来自未来的、卖国求荣的苗头,哪怕这需要江南之地尸横遍野。
朱瞻基不再看马顺,目光重新扫过战战兢兢的群臣,最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如同最终判决:
“江南,是大明的江南。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有些人,安逸久了,似乎忘了该效忠于谁,骨头也软了。既然忘了,朕,不介意帮他们想起来。”
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已然化为无形的枷锁,重重地套在了整个江南士绅的头上。
......
除此之外,其他大明皇帝也是纷纷将目光集中到江南,没有任何一个大明皇帝能够容忍背叛,更加别说江南士绅还打算引关外的建州女真异族入中原,重复昔日的蒙元旧事。
当下,但凡有点能力的皇帝都开始效仿朱棣、朱瞻基,磨刀霍霍准备用刀枪血洗一番江南的士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