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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反应各异的大明儒家士大夫(2/4)

清白,重新获得先贤的认可。

    “必须肃清门户!”

    一些激进的年轻士子开始呐喊:

    “要将那些玷污圣学的败类揪出来,口诛笔伐,使其无所遁形!”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身边的“大儒”、“名宦”,用更苛刻、更接近先贤原教旨的标准去衡量其言行,一时间,士林内部暗流涌动,互相攻讦指责之风更甚。

    然而,愤怒与切割之后,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无法回避:如果现行的这套以程朱理学为官方标准、以科举功名为进阶之梯的体系,培养出的多是先贤所不齿之徒,那么,真正的儒家道统究竟何在?又该如何继承?

    是回到孔子时代的“仁”与“礼”?

    是践行孟子倡导的“民贵君轻”与“浩然正气”?

    是遵循荀子强调的“化性起伪”与“礼法并用”?

    还是另辟蹊径?

    一部分人开始埋头故纸堆,企图从先秦原典中寻找未被后世污染的“纯正儒学”。

    另一部分人则对现行的科举制度、教育体系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更有少数思想激进者,甚至将目光投向了被主流排斥的“异端”,或在心学、实学中寻找新的出路。

    ......

    而当那来自天幕的、跨越千年的先贤之怒——孔子的悲愤、孟子的冰冷、荀子的嘲讽......

    如同凛冽的寒风,席卷过大明过往历朝历代,在无数儒家士大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与惶恐迷茫之际,却有极少数,甚至可以说是极个别的儒家文臣士大夫神情沉静,又或者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

    于谦听着孔子、孟子、荀子等儒家先贤之言之怒,陷入了沉默。

    但是于谦并没有急于辩解,没有愤懑不平,甚至没有太多惊讶。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在聆听一位严师对不成器弟子的训斥,而这训斥,并非针对他一人,而是针对整个时代。

    这一刻,他想起了朝堂之上的党同伐异,想起了地方官吏的贪墨成风,想起了许多同僚口中高喊的“仁义道德”,私下却蝇营狗苟。

    他也想起了自己在“土木堡之变”国家危亡之际,力排众议,拥立新君,整饬军备,督战九门......

    他所依循的,是内心深处那份“社稷为重,君为轻”的担当,是“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赤诚。

    这与那些口中满是圣贤道理,却行径卑污之徒,岂可同日而语?

    然而,于谦并未因此自诩为儒家学说道统真传。

    随后,于谦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越虚空,望向天幕上的儒家诸子先贤,眼中是一片澄澈与释然。

    “先贤之怒,理所应当。”

    于谦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当今士林,能称‘君子’者,几何?纵是谦,亦时常自省,可曾完全无愧于‘仁’,无愧于‘义’?可曾真正做到了‘民为贵’?”

    于谦深知儒家之道,至高至远,践行起来何其艰难。

    满朝朱紫,能不以权谋私、真心以苍生为念者,已是凤毛麟角,更何况要达到古之圣贤的境界?

    “不得先贤承认,亦是自然。”

    于谦的嘴角甚至泛起一丝苦涩而坦然的笑意:“吾辈所求,非是‘道统传人’之虚名,而是京城不陷,百姓不遭荼毒,大明江山得以延续。”

    对他而言,在德胜门外击退也先的铁骑,远比在孔庙中争一个“正统”的名分更重要;保障漕运畅通,使军民有食,远比写出一篇华丽的道德文章更贴近圣贤“仁政”的本意。

    “只要日后,能继续以此心为国,以此身为民,是否被先贤承认为儒家子弟,又何妨?”

    而后,于谦收回望向天幕的目光。

    他的道,不在口舌之争,不在名分之辩,而在脚下的土地,身后的城池,和那万千黎民百姓的安危。

    这份坦然,源于他对自身信念的坚守,超越了对学派归属的执着。

    ......

    万历年间,南京右都御史海瑞,听到天幕儒家先贤传来的声音,随即放下笔,端正坐姿,如同面对一位极其严厉的师长,肃然聆听。

    听完之后,海瑞久久不语。

    他那以刚直、不近人情着称的脸上,没有流露出被“误伤”的委屈,也没有急于撇清关系的激动。有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痛楚的认同。

    海瑞一生,见的“假道学”太多了。

    那些读圣贤书、谈性命理的官员,有多少在盘剥百姓时毫不手软?

    有多少在逢迎上官时卑躬屈膝?

    他们用经义装饰门庭,用道德作为攻击异己的武器,何曾真正将“仁爱”、“民本”放在心上?

    “先贤明鉴。”

    海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当今之世,衮衮诸公,能配得上‘儒者’二字者,寥寥无几。多是借圣贤之言,行虎狼之事的禄蠹!”

    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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