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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天幕:从明末开始踏碎公卿骨 > 第35章 悲恸的诸子

第35章 悲恸的诸子(3/5)



    最终,孟子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声叹息中包含了无尽的悲凉与一种更加复杂的坚定:

    “此子之行,虽悖人伦,然其志未泯。其暴,乃国家朝廷不仁所迫之暴;其存一念之善,欲救万民于水火,此善根未绝。”

    “然,以杀止饥,终非王道。即便救得陕西之民,此等酷烈手段种下之恶因,他日必结恶果。‘仁者无敌’,真无敌者,非恃强梁,乃恃仁德感召天下。”

    这一刻,孟子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为“五亩规划”而欢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根本的问题——要如何改变那逼人成兽的世道。

    李鸿基的血色归途,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入了孟子“王道”理想的核心,让其清醒地认识到,想实现王道的路上,不仅需要富民的蓝图,更需要扫清那片滋生绝望与暴力的土壤。

    他的“性善论”未曾动摇,但对“陷溺其心”的外部力量,有了更刻骨铭心的认知。

    ......

    荀子肃然端坐地看着天幕中李鸿基的蜕变之路,从他初次握刀时的颤抖,到后来杀人如麻的冷酷,乃至最终茹毛饮血的疯狂,一幕幕尽收眼底。

    与其他诸子的剧烈反应不同,荀子的面容上未见太多惊愕,反而是一种“果不其然”的深沉凝重,但其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吾尝言:‘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今观此子,岂非明证?”

    荀子声音低沉,对身旁的弟子或仿佛在对自己言说:

    “饥寒交迫,生死一线,礼义廉耻,焉能存焉?所谓‘善性’,于此等绝境,不过薄纸,一触即溃。”

    “人性本恶,好利、疾恶、有耳目之欲......”

    “此子护种,是好其‘救万民’之大利;杀人求生,是疾其阻路之‘恶’,亦是顺其‘求生’之欲。”

    “其行虽酷,然究其本源,未脱人性之恶之驱动。”

    “世道崩坏至此,不过是将这‘恶’放大至极致,使其赤裸裸呈现于人前罢了。”

    荀子对李鸿基的选择,并无过多道德批判,更像是一位冷静的医师,在分析一例病情发展的必然。

    乱世如同一个巨大的培养皿,人性的阴暗面在其中疯狂滋生,李鸿基只是其中一个被观察的样本。

    然而,当看到李鸿基宁可食人也不动薯种,眼中只剩下那近乎疯魔的执念时,荀子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是痛惜与悲叹。

    “然,此子可悲,亦可叹也。”

    荀子轻轻摇头道:

    “其初,或有‘救世’之善伪(人为的努力),然困于绝境,其‘伪’不得舒展,反被‘恶’性吞噬。”

    “更可悲者,其将救世之‘工具’(薯种),凌驾于一切人伦天道之上,乃至自身人性皆可抛却。”

    “此乃‘蔽于一曲,而暗于大理’!”

    “其知薯种可活万人,却不知守护此神物之过程,若尽失人性,与禽兽何异?”

    “纵然薯种送达,所救之人,是否亦将活在一个由‘屠夫’与‘食人者’带来的希望之中?”

    “此希望,根基何在?礼义何在?”

    最终,荀子的目光超越了李鸿基个人,投向那造就这一切的根源。

    “此非独此子之过,实乃‘师法之化,礼义之道’不彰之过!”

    荀子的语气变得锐利而冷酷:

    “上位者无道,不能‘明分使群’,不能‘养人之欲,给人之求’,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礼义不存,则法度不行;法度不行,则强弱相凌,善恶莫辨。”

    “此子之悲剧,正是天下万千悲剧之缩影。若朝廷能早行王道,推广农桑,安定民生,何至于使良善之子,堕入此等食人境地?”

    “若礼法能约束四方,又何至于需一介草民,以如此酷烈方式,行本应由朝廷承担之责?”

    在荀子看来李鸿基既是施暴者,更是受害者,而其悲剧的根源,在于整个社会的“礼崩乐坏”、教化不行的巨大失败。

    这让荀子更加坚定了强调“隆礼重法”、通过后天教化与制度约束来“化性起伪”的必要性。

    ......

    当看到李鸿基的处境急转直下,从挥刀自卫到口粮尽失,最终在饥饿的煎熬下面临绝境,甚至目光游移于尸体与薯种之间,手伸向包袱又颤抖着收回,最终走向那具刚死不久的流民尸体时。

    一直紧盯着天幕的墨子,再也无法保持平日的沉稳与理性。

    墨子猛地向前冲了几步,仿佛要冲破时空的阻隔,声音嘶哑而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劝阻,向着那虚幻的光影竭力高呼:

    “不可!万万不可!住手啊!”

    墨子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拦住李鸿基那即将落下的刀锋:

    “尚有他法!定有他法!天无绝人之路!吾等墨家弟子,愿倾尽所有,助你寻得粮草!”

    “你可弃部分薯种,换取活命之资,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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