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是我墨家技艺之正道!非为攻城略地之云梯冲车,乃为耕耘灌溉之耒耜水车!其利国利民,远超十万雄兵!若能广布天下,何愁民有饥馑?何惧天有旱涝?”
“记录!快!二三子们,立刻将天幕所示诸器之形制、结构、运作之法,细细摹画下来,一毫一厘不可差错!”
墨子几乎是吼叫着下令,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习机械之组的弟子何在?立刻依图仿造!先用木石,再试以铜铁,务求尽速制成实物!”
墨子来回踱步,思路清晰而迅捷道:
“先行试造曲辕犁与耧车,此二物最关乎增产之本!而后攻克水车,尤其是那龙骨水车与高转筒车,若能制成,多少高岗旱地可得滋润?”
“吾等不仅要造出来,更要研究其机理,改进其不足,使其更坚牢,更省力,更便于百姓使用!”
“制成之后,先于附近村落试用,教习农人使用。待验证有效,便派弟子携图纸与技艺,前往各国,传授此法!勿藏私,勿牟利,唯求广布天下,利济万民!”
此刻的墨子,仿佛看到了墨家学说最坚实的实践道路。那些冰冷的机械,在他眼中充满了生命的温度,是连接“兼爱”理想与苦难现实的桥梁。
“天幕垂象,示我以利器!此非独厚后世,乃鞭策今人!”
墨子看向所有墨者,声音沉静下来,却蕴含着更强大的力量:
“我墨家之技,终可切切实实,让耕者有其便,让饥者得其食!此便是‘义’之所在!即刻动工,一刻不得延误!”
话音刚落,一众墨家子弟瞬间沸腾起来。
其中擅长绘图的弟子立刻铺开皮卷或竹简,目光紧紧追随着天幕上每一个细节,不错漏半分,负责工匠制作的弟子立刻开始寻找合适的木材,讨论着结构原理。
各种敲打声、争论声、绘制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坚定。
墨子更是亲自督阵,目光如炬,检查着每一处细节的摹画。
于他而言,将这些造福万民的器械提早千年带来世间,是比任何一场辩论的胜利都更重大的“非攻”与“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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