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那么谁也不要好过!
想到这里,朱棣也是冷笑道:
“父皇说得对,朕管不了后世不孝子孙,也治不了后世的贪官污吏,但是朕还治不了现在的贪官污吏吗!”
而后,朱棣的目光越过夏原吉、蹇义等人,如同鹰隼般锁定了站在阴影中、如同毒蛇般安静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朱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杀意:
“纪纲。”
纪纲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步,躬身,声音平滑得像磨快的刀锋:
“臣在。”
朱棣冷笑道:
“你的缇骑,朕的耳目爪牙,该动一动了。给朕撒出去,像筛子一样,给朕筛一遍北直隶,筛一遍天下各处的州县!”
“朕不要看州府报上来的歌功颂德!朕要听实话!听听有没有‘李守忠’在哭!看看有没有‘抢夺麸皮’的胥吏在笑!”
“朕给你特权:遇有证据确凿、恶行昭彰者,无论他是几品的官,还是哪家王府的属吏,朕准你,一律先斩后奏!”
“朕要看到他们的脑袋,挂在街市口,以儆效尤!”
“记住,朕要的是‘铁桶一般’的江山,容不得半点渣滓和蛀虫。这件事,你若是办得让朕不满意......”
听到朱棣的放权,纪纲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的光芒,随即深深躬身,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绝对的服从和效率道:
“臣,谨遵圣谕。”
“陛下放心!锦衣卫的刑狱,就是为这等国之蠹虫准备的。”
“臣即刻调派得力干员,分赴各地,明察暗访,双管齐下。”
说到这里,纪纲微微抬头,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
“臣会让他们知道,陛下之怒,即是天威。天威之下,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臣会用他们的项上人头,垒一座‘京观’,让天下宵小之辈知道,祸害陛下子民的下场。”
“若此事有失,臣无需陛下动手,自当提头来见。”
朱棣挥了挥手,随即纪纲行了一礼,便如同鬼魅般悄然后退,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整个大殿却仿佛残留着一股冰冷的血腥气。
而在场的满朝文武皆是知道,锦衣卫这一动,天下官吏必然会被杀的血流成河。
但是偏偏在这一点上,他们不敢有任何劝谏。
毕竟现在朱棣正在气头上,谁敢劝谏说不定就要被朱棣当做是贪官污吏给抄家示众了。
所以与死他们相比,自然还是死下面地方郡县的官员更好一点。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也只有贪污受贿,私自加征赋税的官吏会死。
但是,反过来说,只要你不贪污受贿,不私自加征赋税,那么你又怎么会死呢。
所以只要你清正廉洁,那么自然不用太过于担心自身的性命安全。
只不过,又有多少官吏胆敢说自己清正廉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