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的方阵,就像一个巨大而冷酷的杀戮机器。
它以一种恒定的、毫不留情的节奏,不断地向前喷吐着死亡。
蹲下,装填,起立,瞄准,射击。
这个简单的循环,在这一刻,成为了战场上最恐怖的死亡旋律。
当第四排士兵射击完毕,第一排的士兵,已经再次装填好了弹药,重新站了起来。
无缝衔接的四段射击,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金属风暴。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冲在最前面的第一个两万人的骑兵方阵,几乎就已经全军覆没。
八十步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变成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死亡鸿沟。
他们的尸体,在汉军阵前,堆起了厚厚的一层,鲜血汇成了溪流,将黄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后面的骑兵,看到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全都吓傻了。
他们拼命地想要勒住战马,想要掉头逃跑。
但是,高速冲锋的骑兵,又岂是那么容易停下来的?
更何况,在他们身后,还有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同伴。
“停下!快停下!”
“别冲了!前面是地狱!”
“退后!快退后啊!”
西域联军的骑兵阵中,爆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冲在第二、第三波次的骑兵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先锋。
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下,被成片成片地屠杀。
没有箭矢,没有投枪,只有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一团团凭空冒出的白色烟雾。
然后,他们最勇猛的战士,就像被天神用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下。
这种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死亡方式,带来了远比刀剑加身更为恐怖的心理冲击。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大军中疯狂蔓延。
他们拼命地拉扯着缰绳,试图让疯狂前冲的战马停下来。
但惯性的力量,加上后面不明所以的友军的推挤,让他们身不由己地继续向前。
他们冲进了由同伴尸体堆积而成的血肉泥潭,战马被绊倒,骑士被甩飞出去,然后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活活踩成肉酱。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汉军阵地上,杀戮的节奏,却丝毫没有被打乱。
“第一排!射击!”
“第二排!射击!”
“第三排!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