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站着人。
东厂的,锦衣卫的,还有禁军的。
他的人,一个都过不去。
“李王爷。”一个番子头目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笑,“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志义瞪着他,说不出话。
番子头目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条空荡荡的街:
“您要是想回王府,那得走这条道。”
“可这条道……”他指了指那些堵路的人,“现在过不去。”
李志义握着缰绳的手在抖。
他抬头,看向东边。
那边,是他王府的方向。
李志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妈的,给我滚开!”
“不然,都得死!!”
锦衣卫和番子闻言没一个怕的。
倒是全都竖起了黑洞洞的枪口。
看到火枪,现场所有人都心里发虚!
妈的,这东西杀伤力太恐怖了。
谁想死啊?
都活好好的,谁都不想当冤死鬼。
所以,现在一时间竟没人敢做声了。
李志义正急得团团转,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喊他:
“王爷!王爷!”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翠绿比甲的姑娘正从人缝里挤出来,小脸跑得通红。
是长公主府的人,他认得!
这女字叫晓春,是长公主李雨春跟前的大丫鬟。
晓春挤到他跟前,喘着气福了福身:“奴婢参见王爷。”
李志义一把抓住她胳膊:“你怎么来了?公主呢?”
晓春被他抓得有点疼,但没躲,压低声音说:
“王爷别急,奴婢就是来给您传话的。”
“长公主让奴婢告诉您……她已经去王府了,请您稍安勿躁,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李志义愣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公主……去了王府?”他问。
“是。”晓春点头,“公主一听说武安君进城就动身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李志义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下来。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旁边几个宗室将领也松了口气。
长公主去了,那就没事了。
这位姑奶奶,在京城还没人敢不给面子。
说起这位长公主李雨春,那可真是大周朝独一份的人物。
先帝的长女,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太后的嫡长女。
虽然太后是后妈,但这位长公主跟太后的关系,比亲母女还亲。
当年先帝驾崩,宫里乱成一团,是长公主站出来稳住局面,亲自扶太后坐稳了那把椅子。
后来太后垂帘听政,长公主一直在背后帮衬,从不争权,也从不多话。
朝廷上下,提起长公主,没人说一个不字。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真的挑不出毛病。
待人接物,温和得体。
人情世故,通透练达。
该硬的时候硬得起来,该软的时候软得下去。
前些年藩王闹事,有人想拉她下水。
她二话不说,带着人去了长安礼佛,一住就是四年,谁也不见。
上个月太后产子,她才回来。
一回来就进宫陪太后,陪完太后又去各府走动,该送礼的送礼,该问安的问安,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这样的人,谁敢不给面子?
叶展颜再狂,见了长公主,也得老老实实行礼。
李志义彻底放下心来。
他拍了拍晓春的肩膀:“回去告诉公主,本王记着她这份情。”
晓春福了福身,又挤进人群不见了。
李志义站在原地,看着东边王府的方向。
那边的路还被堵着,但他不急了。
有那个女人在,他的家人就没事。
叶展颜再狠,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动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