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器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含笑。
随即,他走到大岛义隆面前。
大岛义隆跪着,低着头。
“抬头。”白器说。
大岛义隆抬头,独眼里满是血丝。
“户田忠太死了?”白器问。
“……是。”
“平岩疏吉跑了?”
“是。”
闻言,白器紧紧皱眉点点头:
“这老东西还真是命大!”
“那你们这两万援军,算是全完了。”
大岛义隆听后不说话。
然后,白器绕着他走了一圈后又问:
“京都现在还有多少兵?”
大岛义隆还是不说话。
野尻大郎上前,一脚踹在他背上:
“将军问你话呢!”
大岛义隆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沫,咬牙说道:
“要杀就杀!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
见状,白器忍不住笑了。
一个降将还特么装硬汉?
“有骨气。”
他转身,对野尻大郎说:
“关起来,严刑拷打!”
“但别让他死了……”
野尻大郎一愣:“是将军,小人知道该怎么做!”
白器闻言轻轻点头,而后转头看向京都方向:
“京都,现在最多还有三万守军。”
“而且……”
说着,他咧了下嘴,露出一丝冷笑:
“粮草快没了。”
说完他拍了拍野尻大郎的肩膀:
“守住名古屋。”
“等督主那边一动手……”
“这扶桑,就该改姓了。”
名古屋被周军拿下第三天,德川家吉才收到消息。
战报送来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
然后那碗饭,一口没动,凉透了。
“两万援军……全军覆没?”德川家吉声音干涩。
“是。”平岩疏吉的儿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不敢抬头,“父亲大人重伤,现在家中抢救……,户田忠太战死。大岛义隆被俘,名古屋……丢了。”
德川家吉没说话。
他强压着怒火,转头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
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
“周军……多少人?”
“白器部,一万破鬼军,两万皇伪军。”
“粮仓呢?”
“被烧了大半。剩下的,被周军占了。”
德川家吉闭上眼睛。
名古屋是他的粮仓。
现在,粮仓没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众文武,双目如刀又问:
“周军下一步,会打哪儿?”
没人敢回答。
德川家吉环视屋内。
重臣们要么低头,要么回避他的目光。
“说话。”他说。
还是没人敢。
德川家吉突然笑了。
“都不说是吧?”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战报,撕成两半。
“那我说。”
他把碎片扔在地上:
“周军打下名古屋,不是为了占地盘。”
“是为了锁我的喉咙!”
说着,他其实走向一旁,而后重重指点地图道:
“名古屋在我本州腹地,西通京都,东连东海道,北通北陆,南临伊势湾。”
“周军占了名古屋,就等于在我心脏上扎了一把刀。”
“我往西,他拦我后路。”
“我往东,他截我粮道。”
“我往北,他断我补给。”
“我往南……”
德川家吉顿了顿:
“往南是海。”
“海上的舰队,已经没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我现在,是四面受敌。”
屋内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将军说的都是事实。
良久,老臣本多忠胜开口:
“将军大人,还有织田公。”
“织田信宽的援军呢?”德川家吉问。
“已过近江,再有三天可到京都。”
“三天……”德川家吉喃喃,“三天后,周军主力也该登陆了。”
他抬起头,面色一片铁青:
“传令,京都所有城门,即刻戒严。”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还有……”
德川家吉顿了顿:
“把孙映雪从幽竹斋提出来。”
本多忠胜一愣:“将军大人,那是人质……”
“人质?”德川家吉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