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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第二个问题,粮草军械。”
“九爷如今在唐人街话事,手下除了万亩土地,还有几间工厂,公司,无需担心。空口白牙无算,到了金山你们一看便知。”
“至于军械,我们缴获的呢批,足够装备起一支精锐。而且,”
“我们唔系孤军作战。旧金山,萨克拉门托,都有我们的兄弟!我们的龙头九爷,正在整合所有力量。只要我们在呢度企稳脚跟,后续的支援,会源源不断!”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万亩土地?
说梦话呢?
但看他说的如此言之凿凿,打个对折应当是有的吧。
再者说,不信又如何,看那些枪口,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让他们乖乖听话。
“最后,关于第三个问题,我们的容身之所。”
梁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呢个问题,亦系最难答的问题。错,我们举旗,就意味着背井离乡,与过去一刀两断。我们可能会死,可能会失败。但我想问问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留在这里,这座淘金镇,就真系有容身之所吗?就真能平安带着金砂返屋企吗?你们在矿洞里,被塌方活埋的时候,边个来救你们?你们辛苦淘到的金砂,被鬼佬、被堂口抢走的时候,边个为你们做主?你们的妻儿老小,在家乡望穿秋水,收到的,可能只系一封语焉不详的死信,甚至连封信都!”
“与其咁样窝囊地死,不如挺起胸膛,轰轰烈烈地活一次!为自己,为子孙后代,打出一个真正的容身之所!一个唔再受人欺压,可以堂堂正正做人的地方!”
“我梁文德,唔敢保证带你们每个人都活落去,唔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我可以向天父发誓,只要我仲有一口气,就会带住你们,向住呢个目标,杀出一条血路!我的命,同你们的命,绑埋一齐!要死,我死在最前头!”
话音落,梁伯猛地将手中的步枪,狠狠地插入脚下的土地!
枪托深陷泥土,枪身在风中挺立,如同一面无形的战旗。
整个山坳,鸦雀无声。
“学生刘三,愿追随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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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以一种缓慢而冷酷的方式,驱散了巴克维尔山坳的黑暗。
晨光熹微,照亮了昨夜屠杀留下的狼藉。
凝固的血迹、散落的兵器、以及那些被拖到角落,用破草席胡乱掩盖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夜惊魂的幸存者们来说,能呼吸到这新一天的空气,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他们按照梁伯手下的呵斥,被分成了十几堆,或坐或蹲在空地上。
“阿忠!张龙!刘三!”
梁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立刻从人群中跑出,站到梁伯面前。
“从今日起,我们呢度,行太平军军法!”
梁伯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军法第一条,亦系最重要的一条——立圣库!”
“圣库?”张龙一脸茫然,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刘三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明悟。
他读过一些关于长毛贼的传闻,对这个词略有耳闻。
梁伯没有解释,而是直接下令:“刘三,你识字,负责登记造册。阿忠,你带着张龙,领一队人。将我们昨晚缴获的所有嘢,包括枪械、弹药、金银、粮食、布匹,以及呢个营地里所有的财物,全部集中到一处!任何人,唔准私藏一针一线,一钱一银!违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梁伯说得轻描淡写,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们所有人,食饭、穿衣、用度,全部由圣库统一配给。做到‘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
张龙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他对梁伯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执行。他立刻领命,点起二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开始在营地里进行地毯式的搜刮。
阿忠则带着捕鲸厂的人,负责看管和清点缴获的武器。
刘三找来一支笔和几张从头目房间里搜出的纸,开始了他作为“圣库总管”的第一份工作。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箱子被撬开,包裹被解开,藏在床板下、地洞里的私人物品,被一一翻找出来,堆积到空地中央。
有金砂、银元、铜板,也有烟斗、怀表、匕首;有成袋的米面,也有腌制的肉干和几坛劣质的威士忌。
甚至还有几件从白人矿工那里抢来或者买来的、带着花边的女人内衣,引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