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封锁唐人街解决不了问题!”
总督马斯格雷夫爵士一直沉默着。他靠在椅背的高靠背上,指间夹着的雪茄早已熄灭,留下长长一截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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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联邦的蛋糕尚未出炉,分食者的刀叉已经寒光闪闪,
“够了。”
“关于清国苦力和唐人街的事务我已经做了决断。”
“相关细节,我已经报送给了帝国本土。”
“艾略特先生,罗宾逊先生,后续关于清国人的政策,需要审慎的考量和帝国的最终裁决,不是你我能在此刻用情绪决定的。温斯顿先生,你的提议很及时,我会给你签发文件,让海关配合出一部分人手,任何进展,直接向我报告。”
“先生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关于与加拿大的最终条款细节,以及…”
“以及汉森事件的影响,我们等待王室裁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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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维尔。
这片位于卡里布山脉深处的土地,成了淘金华工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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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仔,就你们三个人?”
“下手这么狠,不怕走不出这道门?”
阿忠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堂内那些手握短棍和斧头的打仔,平静地开口,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我来金山,是为求财,不是为受气。听说致公堂是讲规矩的地方,我想来讨个活计。”
“活计?”
黄管事冷笑一声,“巴克维尔最不缺的就是想讨活计的穷鬼。你能做什么?打架?刚才那耍狠的功夫,也只能吓唬吓唬什么都不懂的矿工。”
黄管事说的是实话。
堂口真正的好把式不在这里,但他见多了。
阿忠并不会什么精妙的武术套路,他所有的本事,都是在古巴的甘蔗园和捕鲸厂大红毛的冲突中,用命换来的。
即便是王崇和也没教什么套路章法,只是点明了人体要害,互相对练。那是毫无章法、以命搏命的野路子,胜在悍不畏死。
光靠拳头,在这里只能当个最底层的打手。
他需要展示自己真正的价值。
“我识枪。”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这两个字让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在多数从老家过海捞金的人群里,一个华人说自己“识枪”,而且说得如此有底气,是件稀罕事。
很多苦力也许摸过火铳,但一辈子也没开过几发。
黄管事眼中的轻蔑收敛了几分,他盯着阿忠的眼睛,似乎想分辨真假。“识到什么程度?”
“开枪,装药,清膛,都识。”
阿忠顿了顿,补充道,“无论是鸟铳,还是打火帽的枪。”
黄管事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然后亲自领着阿忠,穿过正堂,走过后门,又绕了一段,来到暗处一间紧闭的房间前。
房间里,十几个木架上挂满了各式枪械。
从老旧的长步枪,到相对新式的夏普斯步枪,甚至还有几支英国产线膛步枪,另外还单独摆了个架子,放着金贵一些的斯奈德活门步枪。
“挑一支。”黄管事沉声道。
没有子弹,这些就是烧火棍,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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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几支英国恩菲尔德线膛步枪上。
他走上前,拿起一支,入手沉重而熟悉。
捕鲸厂的枪械来源复杂,梁伯都带他们操持过,他学得很用心。
他没暴露自己熟悉后膛枪的情况。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熟练地检查枪机,将击锤向后拉动,直到听到第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随后他用力按压扳机,扳机没有移动。
他侧过枪身确认膛内干净,有没有锈蚀和火药残渣,又检查了下枪托有没有裂痕。
最后将枪托稳稳地抵在肩上,做出瞄准的姿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这支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黄管事眼中闪过疑虑和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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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被暂时留下了,但并没有立刻获得重用。
尽管他交代自己在美国修建过铁路,也摸过洋枪,黄管事仍是有些存疑,估摸着还是想多探探底。
他和几个新来的苦力一起,被安排在后院的柴房,每天干着劈柴、挑水的杂活。
阿忠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想在这龙潭虎穴中立足,光有本事还不够,必须懂得这里的生存法则。
他将自己来时路上,从废弃矿洞里自己淘来的,还有用鹰洋淘换来的一小袋金砂,分成了几份,悄悄地开始了他的布局。
第一份,他通过一个在厨房帮工的同乡,送到了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