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轻声问了一句,几乎听不见:
“如果有一天……”
“连我自己,都被世界否定了。”
她抬头,看向罗生。
“你们……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罗生没有犹豫。
“会。”
“世界要是不同意。”
他握紧剑。
“那就换个世界。”
营火已经熄了。
龙侠客团轮流守夜,但这一夜,谁都没怎么说话。
没人吵架。
没人开玩笑。
连小杜子都罕见地没掏出火药摆弄。
因为大家都在用一种同样的方式——
偷偷注意希雅。
不是监视。
是担心。
天还没亮。
她就睁开了眼。
第一反应不是伸懒腰,而是——
确认自己还“完整”。
她动了动手指。
又试着踩了下地。
这一次,没有踩空。
可她却更慌了。
“还在……”
“说明它还在看着我。”
希雅轻轻坐起身。
看着不远处靠着树睡觉的罗生。
他的剑横放在膝前,哪怕睡着,呼吸也与剑意同频。
那是一种——
随时可以为任何人挡刀的姿态。
她突然有点想哭。
“你们不该被我连累的。”
不是预言。
而是一种极其理性的推演。
——如果世界开始否定她。
——如果否定开始蔓延。
——如果有一天,她的“存在”会让身边的人被一并清算。
那罗生会不会出剑?
会。
冷凌霜会不会挡在前面?
会。
小洁会不会拼命救她?
一定会。
正因为如此——
她才不能留下。
不哭。
不告别。
不制造动静。
希雅站起身,把外袍叠好,轻轻放在地上。
像是对这段同行,行了一个极轻的礼。
“对不起。”
“这一次,我想自己试试。”
“你走得太响了。”
冷凌霜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平静、冷淡,像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干似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