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灵光,而是杀念被凝成实质后的光。
没有风。
风谷里一向呼啸的山风,突兀地停了半息,像是被什么拦腰斩断。
所有人同时意识到:危险,是从林烬的身体向外扩散的!
九锡爷浑身铁骨都在哆嗦:“这小子……不是觉醒,是要吞噬整个谷口!”
吴兴河却笑了,带着统帅的狂妄:“瞎了,就是废人,卷不起什么风浪的,给我杀——”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烬站起来了。
没有视线,没有平衡感,没有意识形态,却用一种诡异的“自然重心”起身,像是——这具身体并不受他控制。
是剑在动,林烬抬头。
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所有敌人的呼吸、脚尖摩擦石土、心跳频率……
在他的脑海里重组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图”。
他听见剩余三十名龙霸军排布成的半月阵。
听见魔王军团余孽藏在石堆后的悸动。
听见吴兴河握刀时关节轻微的“咔”声。
甚至听见——
风吹在顾雨眠发丝时,那不该出现的心跳加速。
林烬的喉咙像被烈酒点燃。
他说出的第一句话,低哑到像破碎的石子:“你们……全都该死。”
吴兴河抬手下令:“放箭——”
七名龙霸军拉满弓,林烬动了。
只是踏出第一步,地面就炸裂成蛛网裂纹,一圈石片飞起。
下一瞬——七名龙霸军还没松手放箭,就已经从喉咙到后颈同时被割开一道极细的“缝隙”,血喷起六尺高。
“是……是凤纹线——顾雨眠那贱人还没死!!?”徐如意尖叫。
“不!不是她!是——”九锡爷全身毛孔竖起:“是杀气!盲剑常以‘杀念’开刃!”
林烬向前走。每走一步,就有十几个人倒下。
但——他的剑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挥过。
那是一种“看不见的剑影”,像是从他身体周围自动生成的。
吴兴河站在高处,目光热切得病态:“他终于……进化成了真正的怪物。只可惜——这怪物不能留。”
他第一次察觉到一种荒诞: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瞎子,也不是剑神之子,而是一种“剑的生命体”在苏醒。
林烬走到第五十步,步伐忽然停顿。
他听见了——顾雨眠的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
他的身体猛地向她所在方向一偏,像被某种本能拉扯,就要跌一跤——
吴兴河立刻抓住破绽:“他失衡了!射他!”
百弩同时发射,箭雨铺天盖地。
但林烬只是抬起残破的麒麟剑,没有动作,只是让剑停在空中。
——箭,被挡在距离他身体一尺外。
不是被剑挡住,是被他愤怒的意念生生压碎。
空气中传来箭铁被挤断的刺耳声音。
所有人都傻了:这……不是武学,是诅咒。
林烬继续走。
敌人继续倒下。
他的脚步没有节奏,却让天地随着他震颤。
到第七十九步的时候——吴兴河的后背竟然开始冒冷汗。
他一生指挥无数战役,从未在战场上对一个少年产生“恐惧”。
但现在,他不敢靠近林烬。
他感觉那少年在盲目行走时,随时可能——把他一刀斩成两半。
吴兴河终于意识到:
——林烬不是他的猎物。
——是会反猎他的怪物。
他第一次失声怒吼:“九锡爷!!立即封住他!!”
林烬走到第一百步。
空气静了一瞬。
远处的山石、树枝、尘粒,都像被寒气冻结。
吴兴河大喊:“所有重盾阵上前!!”
但已来不及。
林烬终于抬起剑,第一次真正挥动。
一刀——横扫百步之外。
天地像被从中剥开,龙霸军的前排盾阵被直接斩断成两层。
十八名骨境武者被甩飞出十丈,像风中稻草一样无力挣扎,重重跌落在地,不省人事。
整个风谷响起“隆——”的一声巨响。
吴兴河瞳孔终于收缩到极窄:“这家伙……已经不是人了,他已经踏入‘神境’了!”
习武之人切记,境界跃升就 9 个字:皮 → 肉 → 骨 → 气 → 意 → 影 → 罡 → 域 → 神!
越往后越强,越往后越玄,越往后越难跃升。
境界一、皮境
特点: 打在“皮”上,小打小闹,不痛不痒。
人物表现: 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