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纹布撕裂。
风谷的风势瞬间乱成一条狂蛇。
她借着乱势,一个后翻,稳稳落在巨木顶上。
龙泉马失蹄了,但她没有失速——她反而越冲越快!
此时此刻,她真正突入风谷最深处——风塔。
而那里……正是顾雨眠想让她来的地方。
远在石崖上的顾雨眠,静静看着她冲入谷心。
她轻轻吐息:“果然,你会走这里。”
一旁的林风止悄声道:“她比你预估的还要快。”
顾雨眠淡淡的目光,落在风谷中央那座还未亮起的机关塔上。
塔里,藏着第三层,也是最狠的一层。
她收拢手中的风纹转轮:“。”
林风止心头一震。
顾雨眠转身,轻声:“第三层,准备!”
风谷的最深处,一片让人心底发冷的死寂。
即使风洞仍在呼啸,但声音却被奇异地吸走,就像有人在这里布下了一个吞声的空腔。
徐如意从巨木上一跃而下。
靴尖落地时——她第一次觉得脚下这片土有点……软。
不是泥,是机关表层覆盖物。
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快的直觉:“顾雨眠在等我来这里。”
风谷中央,一座三丈高的方形机关塔静静立着。
塔不大,却像个空无一物的坟。
徐如意目光微眯,眉眼第一次出现“谨慎”的锋芒。
“风塔……绝杀?你想在这里收我?”
她还不知道“风塔绝杀”是什么。但这塔的每一块砖纹的排列,都让她心底生出罕见的危险感。
她缓缓拔出腰间长刃。
刃毫未出鞘,但连风声都被削弱了。
她轻声:“顾雨眠,不要逼我。”
远处的高崖上,顾雨眠的手终于落在最后一枚“风塔中枢轮”上。
她轻轻拨动。
咔——
这声音,如同死神敲醒了沉睡的塔。
下一秒——
风塔亮了。
塔体的纹路全部亮起青白色光芒,像无数条细风在塔内奔跑。
紧接着——
整个风谷瞬间静音。
风停了。
树停了。
碎石落地的声音也停了。
一切都被抽光。
徐如意心口狠狠一缩:“抽风阵?”
下一息——
塔顶爆出第一道呼啸:嗡!!!!
一股纯粹、无杂质、像刀化成的气流横向折落下来。
徐如意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风刃从她耳旁削过。
她肩膀被风刃擦开一道深到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喷射。
她第一次……倒退。
她盯着前方,呼吸急促了一瞬。
“这风……不是自然风。”
顾雨眠的声音遥遥传来,却清晰得像在耳边:
“不是自然风,是杀风。”
塔内第二声脉动响起。
这一次,徐如意本能地弓身。
但晚了。
“嗡——!!!”
六道风刃从不同角度同时打出:
正前。
左前。
右前。
左后。
右后。
直上。
这个角度不是围攻,而是——
杀阵裁断角。
徐如意第一次愤怒到几乎失控:
“顾雨眠!!!”
她拔刃,以身硬切两道风线!
刃光与风刃碰撞时——她整个人被震得踉跄退三步,虎口裂开。
织风塔的杀风根本不是力量比拼,而是结构压制。
凡肉身,就会被削。
徐如意胸腔震得发疼,她终于意识到:
顾雨眠不是在“抗击”她,而是在“处决”她。
她狂吼:“你敢杀我?”
高崖上,顾雨眠只是静静看着她的气势越来越暴烈,淡淡道:“你敢来,我就敢杀。”
塔体光芒骤然变成红色。
徐如意眼底骤冷:“这是……连续杀风?!”
风塔的第三层杀机不是风刃,而是——风压。
地面忽然一沉,她整个人像被山压住!
四周空气被“抽离”,使她产生胸腔爆裂的感觉。
心脏仿佛要被轧碎。
她膝盖微弯,皮肤开始渗血。
她从未遇见过这种杀阵。
徐如意……第一次在顾雨眠布置的局中,产生“逃”的念头。
她低吼:“你再压我试试——”
风塔回应她的,是一声低沉而残忍的振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