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众人全部一震!
林烬皱眉:“你要当面让徐如意看见他?”
顾雨眠眼神锋利得像开锋的刀:“徐如意此刻最怕的,不是我们,是她多年布局的暗线,被我一点点揭穿。我要她……今晚心神失守、杀心乱套!”
顾雨眠轻轻抬手:“只有她心乱了,我们的反杀——才能开始。”
这一刻。
众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看似柔弱的顾雨眠……才是真正能与徐如意对弈的人物!
夜深了,龙脊谷口像被风刀削过,冷得人骨头都疼。
两侧松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无数双眼在暗中盯着众人。
谷口中央,颜逐云被铁锁锁着,跪在地上。
他面容苍白,嘴角带血,目光死灰。
不是被打的,是被羞辱与愧疚压垮的。
白青把他的肩往地上一按:“听话点,别乱动!”
颜逐云跟着入戏苦笑:“呸!”
颜逐云低下头,不再说话。
谷外,战鼓如雷震山。
黑色的军队像潮水般涌至谷口。
重甲、崖弩、金雀女卫的金甲反光,让整条山道亮得像白昼。
徐如意站在队伍最前方。
她今日身披金雀统领礼甲,也掩盖不住她的婀娜多姿,腰间狐尾金穗轻轻摇晃,整个人像一只优雅又危险的雪原黑狐。
她抬眸扫向谷口,望见一身素衣都是血痕的颜逐云跪在那个最高处,眼神如冰:“颜逐云你!果然还是暴露了啊……”
就在这时——
林烬与顾雨眠慢慢走出谷口。
林烬背剑,一身杀意如山。
顾雨眠身披白裳,衣袂轻扬,容色恬静……
却让所有死士心头发寒。
徐如意看到顾雨眠时,眼瞳猛地一缩。
两股惊人的“气场”在空气里狠狠撞上!
嘭——!看不见的压力让松针如雨落下。
整个战场,瞬间寂静。
徐如意轻笑开口,她像审判者般居高临下:“雨眠妹妹,这阵仗……是你给我设的局?”
顾雨眠声音轻柔,却不含一丝妥协:“不是给你设的,是给你的暗线设的。”
徐如意目光如刀:“你以为能抓到一个颜逐云,就很了不起吗?”
顾雨眠浅笑:“徐夫人,你知道我抓了谁……但你不知道,我还放了谁。”
这句话——像一根尖针扎进徐如意心里。
她最怕的,是顾雨眠这种话。
模糊、未完、暗藏更多可能,最能摧毁一个布局者的心智。
徐如意面色一沉:“哼哼,虚张声势。”
顾雨眠抬眸,静静道:“你想知道颜逐云最后一句话吗?”
徐如意眼角抽动一下。“他说——”
顾雨眠停顿一下,温柔地笑:“‘徐夫人……她骗我。’”
轰!!!
这句话,在徐如意心里炸开!
她脸上的冷静,首次出现裂痕!
她看向颜逐云:“阿云,你……说这种话?”
颜逐云抬起头,眼中有痛、有悔、有空洞:“夫人……你说顾雨眠是未来的灾祸……但她只是一个……愿意为林烬死的人。”
徐如意心狠狠一跳。
顾雨眠轻声:“徐夫人,你最懂的:真正能改变棋局的,不是暗线,不是权势,是……感情。”
她朝林烬靠了靠,林烬自然握住她的手。
徐如意浑身一紧!
徐如意的弱点被击中:她的心,一向最敌不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类的东西。
我恨吴兴河,因为他从未对我真心相待。
我恨顾雨眠,因为她拥有了我这辈子还未得到的东西。
这一瞬,她内心真正失控。
徐如意咬牙:“你想用他来挑拨我?”
顾雨眠摇头,目光清澈:
“我不是挑拨,我是告诉你——你的人心,开始松动了。”
“你……你敢……”徐如意呼吸急促!
顾雨眠继续温柔地补刀:“你最害怕的,就是‘棋子知道你在利用他’。颜逐云不再是你的棋子,他现在是你的破绽。”
徐如意眼中第一次出现……慌乱。
在场所有侍卫都感到不可思议:徐夫人——这个气场强大横贯京都与江南的第一女人,居然被顾雨眠几句话震得气息乱了!?
徐如意强撑冷笑:“破绽?你以为我只有一个暗线?”
顾雨眠闻言,淡淡转头,对林烬说:“烬哥哥,她急了。”
林烬点头:“看得出来。”
徐如意脸色发白。
她发现自己——竟被对面这对夫妇……羞辱式压制。
顾雨眠深吸一口气,语调温柔得致命:“徐夫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