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一个女人,能爆出这种剑意?”
林烬冷声:“她不是女人。”
“啊?!”顾雨眠脸一黑,满头问号。
“她是我的命。”林烬接着道。
“讨厌!”娘子吐口恶气,差点没忍住要拔剑戳你胸口了。
那一瞬——山风都乱了。
鬼鎏刀第一次露出像是兴趣的表情:“有意思。”
幽幽楼主猛然拔刀。
整个黑风岭陷入绝对黑暗,伸手都看不见五指。
不是夜,是刀构成的无光领域。
里面只有一个声音传来:“林烬,你能保她多久?”
顾雨眠心一紧:“夫君,他把整座岭的光吞了!”
林烬却反手捉住她的手,深情款款说:“雨眠。”
“嗯?”雨眠轻声应着。
“跟紧我。”
下一秒——麒麟剑燃起青金色光芒。
光从林烬脚下扩散,像把黑夜直接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在我的光里,他碰不到你。”
顾雨眠红了眼眶。
鬼鎏刀冷声:“光?在我刀下,也得灭。”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
天地震响,山林崩裂,可你死我活。
妻在光里,夫在光前。
鬼鎏刀在黑暗里逼近,林烬在光里迎战。
他们像两种元素对撞:一个吞光,一个生光。
鬼鎏刀刀压连发,快到肉眼看不清。
但林烬每一剑都挡下。
因为每一次落点,都朝他命门的方向。
白青看得头皮发麻:“老大这不是在打架,是在拿命挡刀!”
林风止:“老大真男人——”
“雨眠,你知道我能为你变强到什么地步吗?”
顾雨眠握紧手指:“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看。”
“别肉麻了,我要先砍下顾雨眠的脑袋——”鬼鎏刀忽然变招,刀意直逼顾雨眠的方向。
白青惊呼:“不好!?”
林烬怒吼:“你敢!!!——麒麟·逆鳞削!”
剑光炸开夜幕,硕大坚硬的麒麟鳞片飞起,将鬼鎏刀的攻势挡下,林烬的剑就逆着鳞片的风向朝鬼鎏刀面门削去。
鬼鎏刀顿觉不妙,紧急闪避,仍然被震退三丈,身上第一次溢出血来。
空气全静了。
林烬站在顾雨眠前面,肩膀已被刀意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但——他连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只转身问顾雨眠:“痛不痛?”
顾雨眠泪光一闪:“你才痛……”
林烬微笑:“你没事就好。”
鬼鎏刀盯着两人,神情复杂到极致。
“林烬,你的剑,是我见过最危险的剑。”
“可惜——”
“你老婆,更危险。”
顾雨眠挑眉:“什么意思?”
鬼鎏刀抹了抹嘴角的血:“你们顾家……欠我一条命。”
林烬目光狂烈:“什么意思?!”
但鬼鎏刀不再说。
转身,消散在夜林里,像从未出现过。
留下满山的裂痕,和一句意味深长的低语飘在空中:
“顾雨眠……后会有期……我们会再见的……前提是你还没被别人暗杀掉……”
风吹过断木,砸在地上,震起满天灰尘。
林烬忽然抱住顾雨眠,声音压得低低的:“雨眠,该告诉我真相了——你到底……和谁结了梁子?”
顾雨眠眨眨眼:“这个……说来话长。”
白青抬手:“嫂子你是不是……挺多秘密?”
顾雨眠微笑:“有一点点吧。”
林烬头皮一紧。
——他突然意识到:我的娘子啊,你不只是江南最难惹的一家的千金……看来还是江湖下一场风暴的中心啊……
夜色刚被清理干净,山林里还残留着鬼鎏刀的刀痕。
麒麟团成员围坐在篝火边,全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随便开口。
——那位能把十二杀楼和他们老大幽幽堂主引来的大嫂顾雨眠,正安静地坐在老大林烬身旁。
她的神情温柔、淡定,但那股“若无其事”,反而让所有兄弟更紧张。
林风止小声:“嫂子是不是……真的有点东西?”
白青:“你才一点东西,她这叫一座山。”
铁锦儿吞口水:“我怀疑她娘家比十二杀楼还难惹。”
林烬听在耳里,最终轻拍顾雨眠的手背:“雨眠,他们都吓坏了。你,可以告诉我们吗?”
顾雨眠沉默半息,终于抬眼。
那一瞬——整片山林都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