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轻柔却伤人:“雨眠,你嫁给林烬,看似风光。可你真的了解他?他是麒麟少年,是江湖浪子,并且有江湖第一狂浪之名,你不会安生……”
她目光直刺顾雨眠:“若有一日,他惹来真正的灭顶大敌,你……挡得住吗?”
这句话,不是挑衅。
是直指女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然而顾雨眠只是轻轻垂眸:“挡不住。”
徐如意微怔。
顾雨眠抬眼,目光澄澈得像西湖的水:“可我会陪着他一起扛。”
“林烬的路,是刀山,也是血海。若他倒下,我替他扶;若他站着,我陪他走。我嫁给他,不是为了成为光鲜亮丽的那个人。是为了成为与他并肩而行的那个人。”
徐如意心口微震。
她想反驳,却说不出口。
徐如意忽然靠近一步,声音压低:
“雨眠,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林烬。”
顾雨眠眼神一冷:“吴夫人,我不懂你的意思,请您明示。”
徐如意轻叹,却藏着锋芒:“吴家杀不死林烬,但十二杀楼可以。吴兴河已经动用压箱底的势力。”
顾雨眠指尖微紧。
徐如意继续:“十二杀楼,只接两种委托:毁人名声,灭人全族。他们既已出手,便不会留你们夫妻任何生路。”
顾雨眠声音发沉:“吴家若真的走到这一步——那我和林烬也不会再留情。”
徐如意脸色微变:“雨眠,你要记住你是谁。你是顾家小姐,是江南千金。不是江湖女侠。”
顾雨眠轻轻放下伞,雨点瞬间落在她肩上:“徐夫人。我嫁给林烬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是顾家小姐那么简单了。”
她抬头,江南雨水顺着发丝滑下:“我现在是麒麟侠客团的大嫂,也是他们的财务大总管!”
她声音不大,却句句有力:“若他走刀山,我陪他走。”
“若他杀出血路,我替他擦剑。”
“若整个江湖都来找他麻烦——”
她目光如寒江初霜:“那我顾雨眠,就让江湖从此……有一笔新账可记。”
徐如意怔住。
她终于明白——顾雨眠不是一个千金小姐,而是个能搅动江湖风云的女魔头。
二人隔着细雨对望。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却偏偏温柔又清醒。
徐如意轻轻转身。
临走前,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雨眠,你若继续站在林烬身边……这江湖,会因你们夫妻,天翻地覆。”
顾雨眠淡淡一笑:“那就让它翻吧。”
“呵呵,行!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徐如意笑得有点坏,江南第一夫人的位子可不是靠她撒娇卖萌讨回来的,“那咱就看谁的脑子好使了!”
徐如意离去。
雨声更密了。
顾雨眠站在走廊尽头,心里只有一句话:“林烬,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那夜的风,不像风。
像刀,像鬼哭,像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杀意。
麒麟侠客团大本营——青林山。
本是青灯如豆、夜虫低鸣的一片安宁。
然而,夜深三更,山林忽然静得诡异,像被什么庞然巨物按住了喉咙。
大本营外,风忽然止了。
乌云涌动,月光被吞得干干净净,就像有人故意把整个夜空盖黑。
下一瞬——
嗒、嗒、嗒……
山道上,十二道黑影踏着同样的步伐,仿佛脚底踩着铁链。
铃声响起——
不是清脆,而是渗得人汗毛直立的“索命铃”。
林风止瞬间从熟睡中睁眼!
“铃声?!——全团戒备!”
整个麒麟团像是被人挥刀从梦里劈醒,全员披上战衣,拿起武器列阵戒备。
铁锦儿第一声怒吼震破夜空:“敌袭!!!是十二杀楼的人!!”
白青的书卷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不止一人……是十二人都请来了——吴兴河疯了!”
十二个黑影踏入青林山脚。
为首者戴着银面具,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只做了一个动作——压手。
那瞬间,四面八方的黑影如潮水疯涌:
百名杀楼死士
三十名影弩手
十四名毒阵武僧
而银面具,只说了四个字:
“一个不留。”
下一秒。
轰!!!
三十六支火箭穿破空气、点亮夜空,齐射向麒麟团大本营!
顾雨眠刚从账房出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茶,眉心一跳——那种连江南豪族都忌惮的直觉狠狠拉响。
“夫君,山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