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传说——“真武之心,藏于山巅极寒之地”。
少年林烬带着弟兄们,在风雪中翻过十里雪峰,面对昆仑守山阵:
万蛇阵:毒雾弥漫,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验。
寒魂崖:上百幽魂幻影夹击,每一刀都可能刺向自己的骨。
林烬靠着刀法、智慧与麒麟骨的力量,击破万蛇阵,踏过寒魂崖,终于到达山巅。
那里,一块古碑刻着:
【真正的武道,不在拳脚,而在心。心若动,剑便乱。】
少年林烬第一次静下心来,体悟——江湖的巅峰,不只是强者之力,更是心之巅峰。
林烬回到江湖,他的名声已经响彻天下:
南少林派出三位长老亲迎。
天剑门、北极宫、怒浪岛,甚至八荒大会败给他的天才,都来讨教。
四面八方,江湖高手跪首,或是为结盟,或是求教。
但林烬只淡淡一笑:“江湖之大,弟兄之心未定。天下之事,仍未完。”
他和铁锦儿、白青、林风止重新整顿麒麟侠客团,收养散落江湖的少年、孤儿,训练他们成为麒麟弟子。
麒麟侠客团,开始向天下最强侠客团的方向发展。
江湖传闻:巅峰英雄,皆孤独。
林烬也不例外。
那一夜,他站在江南烟雨的江畔,手持烈酒,仰望夜空中格外皎洁的月亮: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天地如此辽阔,我麒麟之名……才刚刚开始,但这心里怎么空荡荡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江南的雨,细得像一层轻纱,湿漉漉地覆住整条巷子。
麒麟侠客团在城外宿营,林烬独自进城取些药材和干粮。
他走在青石板的小巷里,肩上淋着雨,心却静得像湖面。
——直到他看见那个身影。
一把雪白的油纸伞。
一袭浅青色的罗裙。
回眸的那一刻,雨水都停在她睫毛尖上。
她站在破旧小屋的屋檐下,轻声自语:“雨好像更大了……爹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声音像是雨丝落进心窝。
林烬停住脚步。
他向来面对敌人时刀光如雷,从不犹豫,但这一刻——
他竟不知该往前还是往后。
少女察觉到他的存在,抬起头来:“这位公子……你也在躲雨吗?”
她的眼睛很特别。
不惊艳,却干净。
像是江南初春的水,能把人心底最锋利的刀意都浸软。
林烬点头:“算是。”
少女轻轻让开位子:“这里不宽,但两个人应该够。”
林烬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个叱咤江湖的大侠的脚步竟有点……紧。
他走进屋檐,离她半臂距离。
雨声轻敲瓦片,世界静下来。
……
她偷偷侧目,看他腰间那柄长刀:“公子是江湖人?”
林烬:“嗯。”
“江湖……危险吗?”
林烬本想说“危险得很”,却看见她那双眼里的单纯清澈——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于是他轻声:“有些时候危险,有些时候……也会遇到特别有趣的事情!”
她笑了。
那一瞬间,江南阴郁的天空都亮了。
她看着他肩上淋湿的衣裳:“公子受伤了吗?袖口……破了。”
林烬低头,袖角确实裂开。
是昨晚与杀手交手时被划的。
少女皱眉,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展开之后,里面居然是绣花针和线:“我会简单的缝补,可以给你缝缝吗?不碍事的。”
林烬愣住,乖乖地点点头。
江湖上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说。
不带功利,不带崇拜,只是一份普通、温暖的好意。
他从没体验过。
林烬沉默几秒:“……好。”
少女蹲下,在屋檐下借着昏暗的光,小心帮他缝补破口。
她的指尖白皙细长,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林烬盯着她的侧脸,胸口突然有一股热意升起。
他出刀无数、不曾心悸;
杀敌千万、不曾动容。
可是此刻,他只想把这场雨留住。
就这样站在她身边,不去想江湖、杀戮、血债和宿命。
少女缝好后,抬头望着他,说:“好了。”
林烬:“谢谢你……姑娘……”
她轻轻摇头:“不是江湖人,也能帮上江湖人一次,挺好。”
那一刻,林烬突然觉得——
她不是在帮他补袖子。
是补他心里那道从小缺失的、温柔的裂口。
雨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