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世界最黑暗的时候,依然有人在天底下,把自己的魂燃成光,照亮这方天地,为众生开太平……
血战已过七日。
天光终于彻底撕开乌云,照亮了被战火焚烧的绿锌国。
风里再没有血腥味,只有被阳光烘干的泥土味——那是生命正在复苏的味道!
龙侠客团暂居在绿锌国边陲的一个小村落。
这村子原本就是八百祭品家属的聚居地,如今的人们在重建家园,也在等待那群从战场归来的英雄痊愈。
屋外阳光灿烂,屋内药香弥漫。
苏灵儿坐在木窗边,手里转着一枚微型机械鸟,正用它帮大家测体温。
“小杜子,体温三十七点六,轻微低烧。”
“哎呀妈呀,那肯定是昨晚我梦见冷凌霜冻我。”
冷凌霜冷冷瞥他一眼:“你要是敢梦见我,我就让你变成真的冰雕。”
众人笑作一团,空气里第一次没有了杀意。
火儿正端着一碗滚烫的骨汤走进来。
“龙儿,你别乱动!你的肋骨才接好两天!”
龙儿挠挠头,嘿嘿笑:“弟弟做的汤,能不动嘛?我光闻着都饿得能打第二次八王了。”
苏灵儿白了他一眼:“上次打八王你中途躲后面还偷吃干粮呢。”
“那是战略性撤退!”龙儿瞪眼。
笑声此起彼伏。屋外的小溪潺潺流过,似乎也在笑。
傍晚时分,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快、快看,他们在这里!”
小洁推门一看,整条山道上跪满了人。
他们穿着朴素的麻衣,脸上带着泪,也带着笑。
“是……那些被献祭者的家属。”苏灵儿低声道。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母亲颤巍巍地上前,手中抱着一篮刚烤好的面包,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孩子们……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条命也就没了。”
她跪下。
接着——
一人跪。
十人跪。
整条山道、整片村子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那一刻,天地无声。
只有哭声与风声交织,像在为逝去的灵魂祈福。
罗生走出屋外,仍缠着绷带的手稳稳扶住那位老母亲。
“奶奶言重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母亲抹泪笑着:“可别人都没做到啊,只有你们做到了。”
夜幕降临,村子燃起了篝火,篝火晚会开启!
大锅炖肉的香气弥漫开来,孩子们拿着竹签烤肉串,笑得眼睛都亮。
洛瑶歌坐在石凳上弹琴,琴声轻柔如水,和风声混合,连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像被吸引得更近一些。
小杜子喝着酒大笑:“哈哈!终于能光明正大喝一回,不用担心被炸飞了!”
龙儿立刻凑过来:“那我也来一口!”
火儿一巴掌拍过去:“他不能喝,医生还没放行。”
小杜子立刻护着酒坛:“那就我喝两口替他补补!”
冷凌霜斜着眼:“你昨天已经喝了四坛。”
“那是战后庆功!”
“今天又庆?”
“那是余震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苏灵儿在一旁做了个小机关烟花,一按按钮,漫天光点绽放,组成八个字——
“龙魂不灭,众志成光。”
村民们纷纷鼓掌,孩子们围着罗生转,嚷着要听他讲“打真王”的故事。
罗生笑笑,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那片星空。
那里,有无数灵魂在安息。
夜深了,众人都微醺。
冷凌霜却突然举杯,对所有人道:
“敬——死去的八百条生命。
敬——我们曾经的恐惧。
敬——我们还活着的今天。”
这一刻,篝火照亮每一张疲惫却坚定的脸。
苏灵儿低声道:“他们没白死,我们救下了他们的家人,也救了这个国家。”
洛瑶歌轻叹:“可有时候……救下的不只国家,还有人心。”
罗生点点头,沉声道:
“人们会忘记神,但不会忘记谁替他们挡过风雪。”
众人沉默片刻,又一起笑起来。
那笑声混着火光、酒香、琴音,烙印进每一个人的记忆。
夜将尽时,远方的地平线微微泛白。
风轻轻吹过,罗生的披风随风扬起,露出胸口那道血色烙印。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灼痛。
仿佛,体内的“永夜之种”,又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看着那群笑着的伙伴,心中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