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魔纹崩裂,一寸寸剥离成血光。
“奥撒——!!”
他怒吼着,鲜血顺着刃身流下。
对面,血族真王·奥撒半跪在废墟之上。
他的王冠碎裂,血袍化尘。
胸口同样被魔刃的余波穿透,血液在他身后凝成一对破碎的血翼。
“呵……原来,钥匙……比门更凶。”
他轻笑,笑得像在看一场自己预料之外的好戏。
绿锌咬紧牙关,声音几乎被风撕碎:
“你算尽天下,唯独算错了——我不怕死。”
他双手死死握住噬界魔刃,猛然一拔——
“既然这世间没有真相,那就让我,连‘命运’一起毁掉!”
“噬界·焚魂——!!!”
轰——!!!
那一刻,天地失声。
整个血族圣殿在一瞬间蒸发成光。
血海翻卷、山川崩塌、虚空倒转!
魔刃的力量从绿锌体内爆发,他的身体在烈焰中一点点化灰,
但那双血瞳仍死死盯着奥撒。
奥撒抬起头,终于露出一丝痛意。
他嘴角流下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原来……这才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一滴真血。”
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风。
绿锌咬着牙,血泪顺着脸颊流下。
“她不是容器,她是人。
她教我什么叫血的意义——”
“血……不是屈服……”
他喃喃着,眼底的光渐渐熄灭,
“是燃烧。”
“轰——!!!”
天地完全爆开!
血色洪流吞没了圣殿、吞没了血王、吞没了一切声音。
风停,海息。
整片大陆的血色都在那一刻被抽离,
天空重归寂静。
只剩下一柄魔刃,漂浮在无尽血雾的残骸之中。
它不再散发红光,而是暗得像深渊。
无主。无心。无声。
然而在那沉寂的刃身之内,
有两道微弱的意识在互相缠绕——
一个是绿锌的恨;
一个是清雪的光。
光与恨纠缠,化作新的存在。
——“噬界·无主之魂。”
此刃,无名。
无人可控。
传说中,若有心怀“无恨”之人握住此刃,
便能让它重归“净血之道”。
而在亿万里之外的战场,
罗生正踏入魔界边境。
他忽然感到心口一震,似乎听见远方传来一声低语——
“人的血,不是屈服……而是燃烧。”
那一刻,天边有一抹红光,
像是有人,用尽一生的恨,
照亮了另一个人的路。
风,如夜色般沉重。
魔界边境,赤土裂痕绵延数千里。
这里是世界的废墟,没有风声,没有心跳,只有——血的气息。
罗生独行于赤色荒原。
他的披风早已被魔风撕成碎片,龙魂剑在背,剑鞘微微颤鸣。
他走了三天三夜。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心跳——
“咚。”
那不是人的心跳,而是——血在呼吸。
他抬眼,眼前赫然出现一片血色迷雾,
迷雾中央,悬浮着一柄残缺的魔刃。
刃身如夜,锋芒却被岁月吞噬。
没有主的气息,
却比任何生灵都更“活着”。
罗生缓缓靠近。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龙魂”竟在此刻躁动不安,仿佛察觉到某种与生俱来的敌意。
“这是……什么力量?”
就在他伸手触及刃柄的瞬间——
“轰——!”
血雾炸裂!
无数幻象同时涌入脑海——
他看见绿锌魔王燃烧自己的魂,
看见清雪夫人化作光的碎片,
看见血族真王·奥撒在坍塌的王座前微笑死去。
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罗生的身体被卷入血流之中,整个人悬浮在虚无的梦境。
这时,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响起——
“你是谁……?”
罗生环顾四周,却看不见说话者。
那声音低沉、愤怒,却又带着一丝哀意。
“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想起了……那柄剑。”
罗生一惊。
“你是——绿锌魔王?”
血雾微微颤动,
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血流中凝聚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