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轮转!”
皎洁的月白色剑气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触须纷纷被冻结、脆化,随后被紧随其后的第二波剑气绞成冰渣!她的剑法严谨、精准、高效,每一剑都蕴含着净化与冰寒的双重道韵,对岩髓蠕虫的阴湿特性有明显克制。
但蠕虫数量太多,斩之不尽,而且它们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水洼沸腾,整个岩洞底部仿佛活了过来,到处都在蠕动。它们彼此缠绕,甚至试图编织成网,限制两人的活动空间。腐蚀性粘液如雨点般洒落,护体剑气与之接触,不断发出“滋滋”的消磨声。
“不能久耗!它们的出现会引来更多麻烦!”林枫传音,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保留,太平剑铿然出鞘半寸!
“混沌初开,剑气燎原!”
并非具体的剑招,而是将精纯的混沌剑气以自身为中心,如同风暴般向四周猛然爆发!灰金色的剑气狂潮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不仅岩髓蠕虫的触须寸寸断裂、化为齑粉,连它们喷吐的粘液、散发的精神波动,乃至空气中弥漫的部分污秽煞气,都被这纯粹而霸道的混沌气息吞噬、同化、湮灭!
混沌,可衍万法,亦可归万法!
这一次,林枫特意控制剑气属性,偏向于“净化”与“分解”。效果立竿见影。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为之一清,所有蠕虫残骸和污渍消失无踪,连岩石表面似乎都干净了一些。更让林枫意外的是,当混沌剑气扫过附近几处细微的空间涟漪时,那些不稳定的波动竟然平复了少许。
云梦瑶瞥见这一幕,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异彩。她对混沌之道的了解多源于古籍,亲眼见到其如此神效,尤其是在这混乱之地展现出的“稳定”特性,令她暗自心惊。
林枫这一击消耗不小,但震慑力十足。剩余的岩髓蠕虫似乎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恐惧,发出无声的嘶鸣(通过精神波动传递),如潮水般退缩回水洼和岩缝,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郁的腥臭。
岩洞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幻觉。
两人背靠背站立,微微喘息,警惕并未放松。经此一役,虽未交谈,但一种在危机中形成的初步默契悄然建立。林枫主攻破局,霸道凛冽;云梦瑶辅助控场,严谨净化。
“你的混沌剑气,对此地环境有额外效果。”云梦瑶率先传音,指出关键。
“嗯,似乎能略微安抚紊乱的空间波动,对这里的污秽气息也有克制。”林枫感受着刚才那一击的余韵,“但消耗颇大,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先离开这里。岩髓蠕虫的体液和死亡波动可能吸引更麻烦的东西。”云梦瑶判断道。
两人不再迟疑,选定一个蠕虫退散较少、岩壁似乎更厚实的方向快速前进。一路上更加小心,避开了所有可疑的水洼和明显的裂缝。
约莫前行了一炷香时间,狭窄的通道稍微开阔,出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房间大小的岩洞。洞内相对干燥,没有明显的水迹,岩壁上也没有那些散发磷光的苔藓,只有几块暗淡的晶体提供些许微光。最重要的是,这里感知到的空间裂痕最少,煞气浓度也似乎低了一些。
“在此稍作调息。”林枫提议。连续的高强度传送和遭遇战,两人状态都需要恢复。
云梦瑶没有反对,两人各据一角,服下丹药,默默运功。林枫主要补充真元,同时以混沌剑气缓慢驱除侵入体内的细微煞气。云梦瑶则更侧重于以月华剑意涤荡神魂,抵抗此地无处不在的精神压抑。
调息中,林枫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岩壁的底部。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深、似乎被什么利器切削过的岩石。他心中一动,起身走近。
拂开表面的浮尘,岩石上露出几道已经模糊、但依稀可辨的刻痕。那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刻画!刻痕很旧,边缘被岁月和湿气侵蚀得圆滑,但依然能看出是一些简单的箭头符号、以及几个残缺的…古篆字?
“有发现。”林枫传音。
云梦瑶立刻结束调息,来到近前。她仔细辨认着那几个残缺的古篆:“‘险’…‘避’…‘丙七’?还有这个符号…像是某种简易的方位标识。”
两人精神一振。前人留下的痕迹!
他们仔细搜寻这个不大的岩洞,很快在另一处岩缝里,发现了一小片近乎腐朽的兽皮残片,被碎石半掩着。云梦瑶小心地以剑气将其托出。
兽皮残破不堪,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疑似血)书写着寥寥数行字迹,大多已模糊难辨,只有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还能勉强读出:
“…误入绝地…归路已绝…煞潮凶险…‘观测点’或有一线生机…然需途经‘裂魂风带’…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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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之力日渐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