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出手——
寸草不生。
谭行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护身符已经化作飞灰。
只剩下衣服上一个小小的焦痕,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走!”
谭行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却灼灼有光:
“完成任务,回去——光宗耀祖!族谱单开!”
声音如雷,炸裂四方!
“族谱单开!!”
叶开难得跟着吼了一嗓子,咧嘴直笑,血沫子从牙缝里滋出来也顾不上擦。
苏轮没说话,只是嘿嘿一笑,然后——
转身,冲向水脉!
轰!
周身瘟疫罡气轰然爆发,墨绿色的光芒如同实质!
他手持斩龙之刃,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是三刀!
一刀刺向心口!
两刀划向双臂!
鲜血飙射!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蕴含着瘟疫源骨的毒血!
苏轮面色瞬间苍白,却咬紧牙关,任由毒血流入水脉!
霎那间——
整条水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墨绿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
“还不够!”
苏轮低喝一声,再次举起斩龙之刃!
“够了!大刀!”
谭行一步上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再放下去,你他妈就成干尸了!”
“死不了。”
苏轮挣开他的手,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这条水脉污染得越快,虫都里的那些异兽、植物死得就越快!弑神啊!那可是弑神啊!”
他顿了顿,看向谭行,嘴角微微上扬:
“不差这点了。”
谭行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快点搞!搞完回去!说不定还能凑凑热闹!反攻北域啊!百年难得一遇!”
“放心。”
苏轮笑了,再次举起斩龙之刃,刀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老子很快!”
刀落。
血溅。
水脉沸腾。
墨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
虫都边缘。
半空之中,虚空撕裂,两道身影横贯天穹。
镇岳天王周身黄光笼罩,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山岳般的厚重光泽,脚下虚空凝实如大地,仿佛他一人在此,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雄关。
斩月天王静立一侧,腰间长刀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刀意已经撕裂云层,万丈高空之上,风云都被切成两半。
对面——
弥尔恭与埃尔利斯两尊邪神虚影凌空而立,周身邪气翻涌,与两位天王形成对峙。
就在此时。
天际尽头,一道裂缝骤然撕开!
武法天王的虚影横空显现,目光如电,扫过战场,朝着镇岳和斩月微微颔首——
随即消散。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但这一息,够了。
“进攻——!!!”
镇岳天王声如洪钟,怒声大吼,声震千里!
“万胜!!!万胜!!!”
下方,无数战士听到这声怒吼,浑身热血沸腾,嘶吼着冲向两尊邪神创造的眷属!
而对面....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面色狂变!
就在武法天王出现的瞬间,祂们同时感知到了!
那两道拥有祂们三成实力的投影——消失了!
虫都深处,祂们费尽千辛万苦,偷偷汲取虫母和骸王本源所创造出来的子嗣——
正在死亡!
大片大片地死亡!
异兽在倒下。
植物在枯萎。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清晰感觉到,祂们各自的兽灵权柄和植物权柄,正在飞速流逝!
那是祂们的本源!
那是祂立足的根基!
“怎么回事——!!!”
弥尔恭嘶吼出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惊恐。
祂们虚弱至极。
从诞生之日起,从未如此虚弱。
三成。
只剩下三成。
而且——还在跌。
还在跌!!
弥尔恭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不用他说。
埃尔利斯早就转身了。
那尊邪神虚影头也不回,朝着冥海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连虚空都留下一道燃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