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怎么下去。
自从他们潜入这里,整个子巢就像疯了一样。无数还能动的寄生兽、异兽,全部挤到了此处,把水源核心围得水泄不通。
三百头成熟体,两头武道真丹级守卫。
就算他们三人全盛时期也冲不进去,更何况现在个个带伤。
就在谭行盘算着要不要强行动手时——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天际,两道邪异身影破空而来。
一个宛如无数兽类强行拼接的怪物,扭曲狰狞;
一个像是藤蔓汇聚的庞大植物生命,根须漫天。
两尊中位邪神的投影,到了!
叶开的呼吸一顿。
旁边的苏伦脸色一边:
“妈的!还是没赶上!”
谭行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两尊邪神投影降落在溶洞另一端,气息横扫而过,正在一寸寸搜查整个空间。
前有三百守卫,两头真丹。
后有两尊中位邪神投影。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叶开和苏轮已经握紧了兵器,准备拼死一搏。
谭行见状,却忽然笑了。
他想起进入北部参谋部前,那个来接他的老参谋红着眼对他说的那句:
“魂归长城!”
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见惯生死的高级参谋,会红着眼对着他说。
现在,他看着苏轮刀身上那抹瘟疫符光,看着叶开掌心那缓缓伸出的骨刃。
他忽然懂了。
北部战区所有战力都在虫都前线拉扯。
两位天王亲自出手,正在正面战场拖住埃尔利斯本体的注意力。
三百万联邦将士,用人命在填,用血在铺,就为了给他们三个争取这一线机会。
这里就是最关键的一战。
他们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
但眼神里的话,彼此都听懂了——
这一次,没有援兵了。
谭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下方。
三百头成熟体寄生兽,密密麻麻挤在河岸两侧。
两头武道真丹级守卫,一左一右守在那汪深潭前。
两尊中位邪神投影,已经停在溶洞另一端,正在一寸寸搜查这片空间。
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后,他们就会被发现。
谭行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老叶,大刀。”
他传音过去,声音平静。
“咱们仨今天要是成了,水源污染,虫都异兽植物灭绝,决战立刻开始。”
“咱们仨要是死在这儿,决战也会开始。”
“唯一的不同....”
他顿了顿。
“是联邦要死多少人。”
叶开微微颔首,原本清秀苍白脸上上露出一丝狰狞。
而苏轮双眼发红,死死攥住刀柄,准备拼命了。
他们都懂。
任务完成,水源污染。
埃尔利斯子嗣根基被毁,战力大损。
前线那三百万将士,就能多活下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任务失败,他们死在这里。
决战依然会打。
只是那三百万将士,要用更多的命去填这个窟窿。
他们三人在这里的意义,从来就不是活着回去。
而是不管生与死,一定要完成任务,换那三百万将士能少死一些。
天王殿,这是在用他们三个人的命,赌一丝能减轻伤亡的希望!
谭行没再说话。
下方,两尊邪神投影的气息已经扫到了他们藏身的钟乳石附近。
谭行站起身,血浮屠赫然在手。
长刀出现的瞬间,刀身上血光流转,映得他半张脸都在发光。
“大刀!叶狗!”
他咧嘴一笑:
“这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唧唧歪歪!跟个娘们似的!”
叶开“呸”地吐了口唾沫,掌心骨刃瞬间暴涨三尺:
“闭嘴吧!省点力气!”
苏轮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刀。
刀身上那抹瘟疫符光明灭不定,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成,那就一起死。”
谭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反正黄泉路上有个伴,不亏。”
“谁他妈要跟你做伴?”
苏轮翻了个白眼:
“老子还要回去光宗耀祖呢?”
“你死了,那你自己挖坑单葬。”
“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上骂骂咧咧,但是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