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睡觉。
或者说,它们在假寐。
因为即使闭着眼睛,它们的耳朵也在微微转动,鼻子一抽一抽的,嗅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
“半兽守护者。”
谭行用口型说,眼睛眯起来。
叶开点头。
这是弥尔恭最恶毒的创造——把人族和异兽强行融合,诞生的怪物。
它们拥有人族的智慧和异兽的本能,是最完美的守卫。
他缓缓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
然后,他指向左边那只——狼头。
指向谭行。
指向右边那只——鹰头。
指向苏轮。
最后,指向中间那只——熊头。
指向自己。
意思很明白:一人一只,同时动手,不能出声。
谭行眯着眼看了那三只东西一眼,缓缓点头。
他的手已经从刀柄上移开,换成了腰间的匕首——那匕首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是专门用来暗杀的利器。
苏轮咽了口唾沫,点头。
他的手也在抖。
不是怕。
是紧张。
他知道,只要出一丝差错,惊动了这三只东西,或者惊动了湖里的那些幼兽,他们三个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
但他更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叶开盯着那三只东西,开始倒数。
三根手指变成两根。
两根变成一根。
一根握成拳。
三人在同一瞬间暴起!
叶开的身影像一道灰色的烟,贴着地面滑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骨匕,那骨匕通体灰白,没有一丝光泽,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那头熊头守护者猛地睁开眼!
但已经晚了。
叶开的骨匕已经刺进它的后颈,准确无误地切断脊髓。
熊头守护者的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软了下去。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然后彻底黯淡。
同一瞬间,谭行的匕首从左侧刺入狼头守护者的太阳穴,刀尖从另一侧穿出。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捂住那东西的嘴,没让一丝声音漏出来。
狼头守护者的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苏轮慢了半拍。
他的匕首刺向鹰头守护者的咽喉,但那东西在最后一瞬间偏了一下头,匕首只划开了它的脖子,没有切断气管。
鹰头守护者的眼睛猛地睁开!
它的嘴张开,就要发出嘶鸣——
苏轮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抽回匕首,而是整个人扑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压住那东西,一只手死死捂住它的嘴。
嘶鸣被捂在嘴里,变成一声闷哼。
那东西的爪子在苏轮背上疯狂地抓挠,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毒刺扎进苏轮的大腿。
苏轮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捂住那张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一刀一刀地捅进那东西的喉咙。
一刀。
两刀。
三刀。
直到那东西彻底不动了,叶开和谭行已经冲了过来。
谭行一把扶住苏轮,撕开他的裤子看向伤口——毒刺扎进去的地方已经彻底发黑,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有毒。”
谭行的声音压得极低,但眼睛里的杀意已经压不住了。
苏轮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
“没事,死不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绿芒一闪!
那绿芒浓得像化不开的毒瘴,只一闪便没入体内。
伤口上的黑色血管像见了火的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连那发黑的皮肉都恢复了正常色泽。
谭行一愣,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操!我都忘了,现在你小子就是毒王!”
苏轮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血迹:
“那可不?穷畸的瘟疫源骨在我体内,要是连这点毒都扛不住,我他妈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那具鹰头守护者的尸体——那东西的伤口处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刺鼻的臭味,腐烂的速度肉眼可见。
“嘿嘿,我可是瘟疫之刃啊!”
苏轮笑得有点贱,露出一口白牙。
谭行见状,立即捧哏:
“牛逼!大刀!牛逼!牛逼啊!瘟疫之刃!牛逼!”
叶开没理他俩的贫嘴,只是盯着苏轮看了两息,确认他真没事,然后转身看向湖中央那个巨大的肉瘤。
那肉瘤像心脏一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