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天王盯着他们三秒。
然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去吧。”
“是!”
两人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镇岳天王的声音传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压在每个人心上:
“万胜。”
谭行的脚步一顿。
然后他头也不回,只举起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往下一砸。
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通道里,冷风呼啸。
苏轮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肺里转了一圈都带着灼烫感。他扭头看向谭行,声音发干:
“谭队。”
“嗯?”
“谭队,你说……咱们这次要是能活着回来……”
他咧嘴一笑,眼睛里烧着两团火:
“是不是,族谱单开一页,光宗耀祖了?”
谭行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何止?”
他头也不回,声音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笑意,也带着希冀:
“要是能活着回来,斩龙世家以你为荣!搞不好,以后人家提起米瘟疫之刃苏轮,估计都能跟你那位斩龙之刃的先祖坐一桌!”
“你要知道.....咱们这次....”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诉说一个即将被后世传颂的传奇:
“是要写进史书里的。”
苏轮愣了一秒,看着谭行在冷风中大步向前、挺拔如枪的背影。
随即,他猛地攥紧拳头,大步跟上去,脚步声砸得震天响,像冲锋的号角:
“那还等个屁!”
“去冥海,找叶团,领死,干活!”
通道尽头,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口令声、脚步声、战备的轰鸣。
那是整条长城防线在苏醒。
那是几十万人,正在为同一场仗磨刀。
那是千年以来,人族第一次,要把刀捅进异域的心脏。
谭行大步走进风中,作战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
苏轮紧随其后,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两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像是擂在天地间的战鼓。
敲在数百年人族的心上。
就在谭行和苏轮踏出地下工事、准备奔赴冥海方向的那一刻——
整个长城防线上空,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演习的那种。
是那种撕裂长空、让所有人心脏瞬间骤停、血液瞬间点燃的——最高等级战备警报。
苏轮的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抬头,看见长城沿线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亮起,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刺破云层,像一根根撑起天地的巨柱。
下一秒——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了。
不是他一个人。
是所有人。
谭行的终端在震。
苏轮的终端在震。
远处集结的集团军战士的终端在震。
烽火台了望哨的终端在震。
刚执行完任务、浑身是血的巡游小队队员的终端在震。
战备仓库里,正扛着弹药箱的后勤兵的终端,也在震。
整个长城四大战区,数千万战术终端,在同一秒,同时震动。
像千万颗心脏,在同一频率下,为同一个使命爆发出共鸣。
苏轮低头。
屏幕亮起刺目欲裂的血红色,一行字如刀劈斧凿,狠狠捅进眼里:
【致:全体战斗人员】
【三天后,正午十二时整——】
【各指挥官,当立身阵前!】
【所有战斗人员,必须钉死在自己的战线上!】
【后退一步者——】
【军法处置,就地正法!】
【哪怕是死——】
【也要给我钉死在战线上!】
【为了联邦,魂归长城!】
没有煽情,没有废话。
只有最直接、最霸道的军令,砸进所有人眼里,砸进所有人心里。
苏轮盯着屏幕,呼吸停滞。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远处,列队的集团军战士齐刷刷看完军令,然后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发白。
更远处,烽火台上,那个了望哨看完军令,沉默三秒,转身,继续盯着远方荒野,背脊挺成一把标枪。
近处,一队刚归来的王卫从他们身边经过,为首的队长低头看了眼终端,脚步顿了顿。
他抬头,正好对上苏轮的目光。
对视一秒。
那队长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右手,握拳,在胸口狠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