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秦沧海这时候踱过来,一巴掌拍在方岳后脑勺上,拍得他一个趔趄,脑袋往前一栽。
“听见没有?”
秦沧海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眯着眼:
“不行!从明天开始,老子陪你加练!你小兄弟都他妈能让三大参谋点烟了,你还这鸟样?
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破海怒蛟拳头不硬,搞不来军功呢!”
方岳捂着后脑勺,不敢顶嘴。
可心里那团火,却“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不是因为秦沧海这一巴掌。
是因为屏幕里那张脸。
那张脸的主人,现在正坐那儿,让参谋点烟?
让公孙参谋揉肩?
方岳盯着屏幕,忽然觉得牙有点痒。
不是嫉妒的痒。
是那种……想干点什么的痒。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秦沧海挥挥手,把围成一堆的人轰开:
“都他妈闲得慌?明天还有任务,滚回去睡觉!”
队友们嘻嘻哈哈地散了。
临走还一个个从他床边路过,挨个补刀:
“小方子,你有点垃圾了啊!”
“都是同龄人,人家就能让参谋点烟,你行不行啊?”
“能不能出息点?兄弟混好了,你也不能太拉胯吧?”
“加练的时候叫我,我给你喊加油!”
“滚!”
方岳笑骂了一句,把枕头砸向最后一个。
可躺下了,却睡不着。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张欠揍的脸。
参谋点烟。
公孙揉肩。
按摩。
那狗东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酸。
真他妈酸。
可酸完之后呢?
方岳把被子一掀,坐起来。
不行。
不能这么算了。
谭行那狗东西能混出来,凭啥他不能?
人家拿命换,他也拿命换。
人家往前冲,他也往前冲。
凭什么人家坐那儿让参谋点烟,他在这儿躺着酸?
酸有屁用!
方岳攥了攥拳头。
操。
不管了。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
明天,得找队长加点练。
不能比那狗东西差。
绝对不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方岳就扛着盾牌出现在训练场上。
“砰——砰——砰——”
盾击。
格挡。
突进。
后退。
一遍一遍,枯燥得像老牛拉磨。
海风咸腥,刮在脸上像刀子。
训练场上的灯还没灭,昏黄的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
秦沧海溜达过来的时候,方岳已经练得满头大汗,军装后背湿透了一大片,脸上的汗珠子顺着那道疤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哟,挺早啊?”
秦沧海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眯着眼看他。
方岳没停手,闷声回了一句:
“练练。”
“练练?”
秦沧海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受刺激了?”
方岳手上动作顿了顿。
没吭声。
秦沧海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烟,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盾牌上,拍得“嘭”一声闷响。
“小子,老子问你句话。”
方岳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
“队长您问。”
“你那兄弟,比你强多少?”
方岳愣了愣。
强多少?
他认真想了想。
谭行那狗东西,确实比他强,比他野,比他疯!比他癫!
“比我强!”
方岳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点服气,又带着点不服:
“确实比我强!这我不认不行。”
秦沧海闻言笑了:
“怎么?觉得自己不如他?”
方岳没说话。
但握着盾牌的手,紧了紧。
秦沧海指了指他的盾牌,指节敲在合金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三个月,你的努力我看眼里,队里的那些兄弟们也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岳脸上那道疤上:
“你这张盾牌,保护了多少战友,你心里有数,老子心里也有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