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继续说:
“杨老那边,初步结果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瘟疫源骨的活性转化——可行。”
“但需要载体。”
谭行皱眉:
“载体?什么意思?”
杨间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干涩,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是用手术刀雕刻出来的:
“穷畸的本源疫骨,蕴含着微弱的邪神级别的疫毒精华。”
“想要把它转化成我们可用的武器,需要一个能够承受疫毒侵蚀、同时保持神智清醒的活体——容器。”
他看着谭行:
“这个容器,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修为至少在天人境以上,才能扛住疫毒的初期侵蚀。”
“第二,意志足够坚韧,能在疫毒侵蚀下保持神智不崩溃。”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必须是自愿的。”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谭行皱起眉头:
“杨老,您的意思是……要找一个人,把这根骨头……种进去?”
杨间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谭行沉默了。
苏轮也沉默了。
公孙策在旁边补充:
“杨老那边已经筛选过一轮,符合前两个条件的人,整个东部战区不超过十个。”
“但第三个条件——”
他顿了顿:
“自愿。”
“这个,我们没法替任何人决定。”
谭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是被疫毒侵蚀后留下的暗红色伤疤。
他忽然开口:
“杨老。”
“嗯?”
“如果找不到自愿的人,会怎么样?”
杨间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就只能就地封存。”
“瘟疫源骨留在东部长城,邪神的意志还在里面残留,时间长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许明年,也许明天,它就能‘活过来’,再变成一头瘟疫之源。”
“到时候.....”
谭行沉默了。
苏轮忽然开口:
“杨老。”
杨间看向他。
苏轮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面瘫样,但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郑重:
“如果我来,有几成把握?”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谭行猛地扭头看他:
“大刀?!”
苏轮没理他,只是看着杨间。
杨间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开口:
“你?”
他摇了摇头:
“你不够格。”
苏轮一愣。
杨间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你修为才刚摸到外罡门槛,第一轮疫毒侵蚀都扛不过去——植入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谭行:
“他也不行。”
“没到天人境,不管你们意志有多强,体魄不够,都是找死。”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杨间那句“都是找死”像一盆冷水,浇在谭行和苏轮头上。
谭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内罡境。
天人境。
这中间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就能填平的。
那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就像让一个孩童去扛千斤重担——你再怎么咬牙,骨头也会断。
苏轮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是还没愈合的伤口。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被他压了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杨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所以,这事儿急不得。”
“小子,我知道这根瘟疫源骨对你很重要。”
他看向神色急切的谭行,继续道:
“但我们不能为任何战士做决定。
再给我些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
没回头。
“谭行。”
“嗯?”
“谢谢。”
谭行一愣:
“杨老,您谢什么?要谢也是我谢您!”
杨间沉默了一息。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