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桦难得地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公孙策笑着摇头,继续按摩。
林东依然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但他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毒云仍在翻涌。
但此刻的医疗室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暖在流淌。
那不是战功带来的荣耀。
也不是军衔带来的敬畏。
而是一种更朴素的东西——
有人记得你拼过命。
有人愿意用这种方式,告诉你——
活着回来,真好。
三根烟渐渐燃尽。
谭行把烟蒂按进床头的烟灰缸,长舒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盆里的脚,又抬头看了看身后正在按摩的公孙策,忽然开口:
“公孙参谋。”
“嗯?”
“谢谢。”
公孙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谭行的肩膀,语气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不用谢。”
“你们值得。”
谭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盆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没说话。
只是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旁边,苏轮也低着头。
但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当天晚上·战区内部
一个新帖忽然爆火。
标题:【震惊!三位五星参谋竟然在病房里做这种事……】
配图:三张模糊但能看清人脸的偷拍图。
图一:龚桦蹲着洗脚。
图二:陈算蹲着洗脚。
图三:公孙策站在后面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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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卧槽???”
“这特么是真的假的???”
“给谁洗的??谁这么大面子???”
“有一说一,这排面真的绝了。”
“三位五星参谋亲自伺候……这特么是战区顶配待遇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所以以后是不是可以吹:老子被五星参谋洗过脚,按过摩?”
“他妈的,已经可以吹了,截图都在这儿呢,真羡慕啊。”
“这还不当传家宝?”
而当事人谭行,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刷着论坛,表情逐渐凝固。
“……谁特么传上去的?”
苏轮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刷着自己的终端:
“反正不是我。”
谭行盯着那帖子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终端,往床头一靠,长叹一口气:
“算了。”
“爱咋咋地吧。”
“反正——”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
“还挺爽的。”
苏轮偏过头看他。
谭行眨眨眼:
“怎么?不爽吗?”
苏轮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随即关掉论坛,打开文档页面,开始写了起来。
谭行见状,好奇问道:
“大刀,在干啥?”
“写家书。”
苏轮淡淡回道。
“哦!那你写吧!老子睡了!明天还要去参谋部报道,你先别搞太晚!”
“嗯!”
苏轮应了一声。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净化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传来的、极远处的风啸。
谭行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这家伙好似一直都是这么没心没肺,跟切换开关似的,说睡就睡。
苏轮没动。
他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终端,屏幕的微光照在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文档光标在闪烁。
他盯着那个光标,看了很久。
家书。
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苏家是拥有‘斩龙’武号的世家,祖上三代都在长城服役。
从他记事起,家书就是生活的一部分——爷爷写给父亲的,父亲写给母亲的,母亲写给长城戍边的叔叔的。
但轮到自己写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件事比想象中难。
写什么呢?
写昨天差点死在疫潮里?
写邪神投影盯着自己的时候,后背发凉,心跳停摆?
写最后活着跨过界碑那一刻,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不能写。
写了,显得自己太娘们了!
那写什么?
写今天被两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