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中那团火,从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不够!还不够!给老子……开!!!”
某一刻,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竟将逆反魔源的吸力催动到极限,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溅射的能量,而是主动将一股精纯的寂灭刀罡混合血煞,狠狠打入穷畸的腐肉装甲内部,然后……逆向抽取!
【不!!!】穷畸发出凄厉无比的意念尖啸!
它感觉到自己一部分本源瘟疫邪能,竟然被硬生生从伤口处抽离、掠夺!
谭行浑身剧震,七窍中都渗出黑血,但涌入体内的那股精纯邪能,让谭行身躯颤抖,静脉宛如刀割,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补品”!
“就是现在——!!!”
“斩道-寂灭”
借着这股强行掠夺来的邪能瞬间转化的爆发力,谭行将所有力量——残存的气血、沸腾的煞气、寂灭的刀意、归墟圣翼的极速、乃至逆反魔源逆转来的驳杂罡气——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于下一刀!
血浮屠投影发出前所未有的哀鸣与兴奋颤栗,刀身光芒暴涨,仿佛要彻底燃烧!
角斗场上空,血神虚影似乎微微一动。
第二序列的中位邪神们,怒吼停滞了一瞬。
第一序列的阴影,注视更加聚焦。
“这一刀——”
谭行身影与刀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洞穿时空、撕裂规则的暗红血线!
归墟圣翼在背后爆发出最后的光暗乱流,推动着他达到速度的极致!
寂灭刀瞳锁定穷畸那三百六十五颗复眼中,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那一颗主眼——亦是其灵魂与疫骨联结的关键节点!
“给老子……”
“死!!!”
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
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却锋利到仿佛能切开灵魂的刀痕,掠过空间,穿透了穷畸层层防护的腐肉装甲,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颗暗金色的主眼正中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穷畸所有动作僵住。
三百六十五颗复眼中的光芒,同时黯淡。
那裂缝般的口器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意念。
啪嗒。
那颗被点中的主眼,出现一个微不可查的黑点,随即黑点迅速扩大、蔓延……如同被滴上浓墨的宣纸,寂灭的意味从这一点爆发,瞬间侵蚀了整颗眼球,然后顺着无形的联结,冲入它的灵魂,冲向它体内那团搏动的疫核!
【……疫潮……吾……父……】
最后的意念,支离破碎。
轰——!!!
穷畸那庞大的、不断畸变的躯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烂泥,轰然垮塌!
表面脓疱集体炸裂,却不是喷出毒液,而是涌出灰败的、失去活性的尘埃!十几条触须无力垂落,迅速干枯、风化!
一缕缕精纯的、却散发着极致瘟疫与腐朽气息的暗金色能量流,从它溃散的躯体中被角斗场规则强行抽取、凝聚,最终在空中汇成一枚拳头大小、不规则、如同某种畸形骨骼、表面流转着无数疫病符文的暗金色晶体——王血疫骨!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瀚的血战之气与某种本源馈赠,从天而降,涌入谭行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
那是角斗场对胜利者的奖赏,也是穷畸作为祭品被“献祭”后反馈给胜者的部分精华!
“嗬……嗬……”
谭行单膝跪地,用血浮屠投影勉强支撑着身体。归墟圣翼早已消散,寂灭刀瞳关闭,沸血成煞与逆反魔源也停止运转。
他浑身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空中那枚缓缓落下的暗金疫骨。
他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那枚蕴含着恐怖瘟疫本源的力量结晶。
入手冰凉,却仿佛有无数疫鬼在嘶嚎。
“拿到了……”
他喃喃道,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伤势,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角斗场上空,血神虚影似乎投下了一丝满意的“目光”。
第二序列的邪神虚影们,咆哮渐渐平息,转为某种复杂的低语。
第一序列的阴影,缓缓收回注视。
第四序列看台上,“寂灭者”的战魂虚影,脚下的万刃王座似乎凝实了一丝,那狂傲的姿态,更加不可一世。
角斗场的光芒开始变得朦胧,传送的力量开始包裹谭行和他手中的疫骨。
而在传送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瞬,谭行用尽最后力气,抬头,再次看向那高悬的第一序列阴影,嘶哑着低笑:
“等着……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都给老子……等着……”
光影彻底扭曲、拉长。
下一刻,角斗场中央,恢复了一片死寂的空旷。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