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它是被拖入牢笼、待宰的猎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穷畸三百六十五颗复眼最终死死锁定对面的谭行,那裂缝般的口器中,发出混合着极致怨恨与暴虐的嘶鸣:
【寂灭者……!】
谭行对穷畸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恍若未觉。
他甚至有空闲微微仰头,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随意,从自己所在的第四序列看台扫过,掠过第三序列那些气息恐怖的存在,瞥过第二序列怒吼的邪神虚影,最终,在那几道高悬天际、仿佛漆黑大日与吞噬星云般的上位阴影上,略作停留。
然后,他嘴角咧开,勾起一个肆意、张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野心的弧度。
“看什么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角斗场沉闷的氛围,清晰地回荡开来。
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老子迟早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的狂妄。
在所有战魂、强者、乃至神只投影的注视下,谭行缓缓抬起右手,伸出拇指,在自己脖颈前,用力地、充满仪式感地横向一划!
一个赤裸裸的、挑衅的割喉手势!
“都他妈——给爷等着!”
他吼了出来,声浪炸开,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铿锵:
“迟早把你们弄死,然后把你们座位底下那些破椅子,都他妈劈了当柴烧!”
哗!!!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无数意念、神威、战意碰撞产生的精神海啸!
第四序列看台上,那道属于“寂灭者”的、原本端坐于由无数断裂兵刃虚影构成“万刃王座”上的战魂虚影,仿佛受到本体意志的强烈共鸣,骤然光华大盛!
虚影的姿态变得更加张扬跋扈,翘起的腿放下,改为一脚踩在王座扶手上,身躯微微前倾,头颅高昂,那双由光芒凝聚的眼眸中,竟透出一种睥睨四方、目中无人到极致的狂傲之气!
就连身下那狰狞的万刃王座,也发出低沉嗡鸣,刃锋齐齐指向观众席更高处,逼气冲天!
挑衅!
这是对血神角斗场固有秩序、对在场所有“观众”(无论战魂还是神只)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终极挑衅!
第二序列的中位邪神虚影们,咆哮与怒吼更加震耳欲聋,神威如同暴风般席卷看台!
第一序列那几道阴影的“注视”,似乎也变得更加幽深、冰冷,仿佛要将这个狂妄的人类彻底看透、碾碎。
而角斗场中央,穷畸也被谭行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全场(包括它)的嚣张举动震得复眼闪烁。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它无法理解,在这些强大神灵虚影注视下,为何此人还能如此狂妄!
谭行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穷畸身上,那份面对全场观众的狂傲,瞬间转化为针对眼前死敌的、凝练到极致的冰冷杀机。
“是不是很想再回来啊!丑东西!”
他双手虚握,角斗场规则响应,血浮屠的投影凝于手中,暗红刀气吞吐如蛇信。
“丑东西,上次没把你拆干净……”
他一步踏前,金属地面龟裂,身影如蓄满力量的弓弦般绷紧。
“这次,连本带利,彻底弄死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暗红与墨绿,两道代表着截然不同毁灭之力的身影,悍然对撞!
神前死斗,于狂言与怒吼中,彻底爆发!
“轰隆——!!!”
角斗场中央,墨绿色的瘟疫毒云与暗红色的寂灭刀罡疯狂绞杀、湮灭,爆开一圈圈混杂着腐烂与铁锈气味的恐怖冲击波。
初次碰撞,谭行身形剧震,踉跄后退数步,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下。
穷畸的力量层次毕竟远超于他,即便在角斗场规则下被部分压制,其作为“瘟疫之源”的体量依旧恐怖。
【就这点能耐吗,寂灭者?!】
穷畸的意念中充满残忍的讥讽,十几条触须趁机如同巨蟒般绞杀而来,末端分化出的骨刃、毒刺闪烁着致命寒光,更有点点墨绿孢子从它周身脓疱中飘散,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形成无形毒瘴!
“嘿……”
谭行抹去嘴角血渍,眼中疯狂更甚:
“热场而已,丑东西,急什么?”
话音未落——
“归墟……圣翼,开!!!”
一声低吼,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解放!
“嗤啦——!”
谭行后背残破的作战服轰然炸裂!一对仿佛由最深邃的黑暗与最纯粹的光芒交织而成的奇异羽翼,猛地从他肩胛骨处伸展开来!
左翼,漆黑如永夜,边缘流淌着吞噬光线的虚无波纹;
右翼,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