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瞳孔紧缩,浑身肌肉绷紧到极致!面对这远超想象的恐怖威势,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
但下一秒,一股滚烫的、近乎野蛮的战意,却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怕?
他是苏轮!是斩龙世家的种!!
内罡境,砍天人合一巅峰的邪神眷属?
这他妈……简直刺激到爆啊!!!
他喉结滚动,狠狠咽下那口混合着血腥和铁锈味的唾沫,双手死死握住斩龙之刃的刀柄,指节捏得发白,眼中却燃起两团近乎疯狂的火焰!
刀锋,一寸寸抬起,对准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恐怖触须。
哪怕只能砍出一刀!
哪怕刀断人亡!
他也要在这尊瘟疫之源的污秽身躯上——递上一刀!
要留下他苏轮的印记!
“大刀,”
谭行低沉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平静得近乎冷酷:
“后面,就交给你了。等我出来。”
话音未落,谭行已一步踏前,将苏轮完全挡在身后。
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苏轮的回答。
面对着席卷而来的毁灭洪流——狂舞的触须、翻滚的毒雾、倾盆的腐雨——谭行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轻蔑与快意的弧度。
然后,在苏轮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在穷畸那夹杂着旧恨与新怒的狂暴嘶吼中——
谭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者都难以置信的动作!
他双手握住那柄暗红如凝血、名为“血浮屠”的战刀刀柄,将其高高举起,随即,用尽全身残存之力,将其狠狠贯入脚下蠕动的肉毯焦土!
刀身入土过半,嗡鸣不止,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紧接着,谭行猛地张开双臂,竟似要拥抱那迎面扑来的、足以将他腐蚀殆尽、撕成碎片的毁灭攻击!
他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沾染着古老战场铁锈与血痂的金属铿锵之音,每一个音节都沉重如山,震撼灵魂:
“以我血为凭!以我战为契!”
声浪炸开,他周身原的血色煞气,如同被点燃的油库,轰然暴涨!
皮肤之下,那些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的古老纹路尽数显现,并向着心脏位置疯狂汇聚、收缩!
最终,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正中,凝成一颗缓缓旋转、折射着无尽血光的微型钻石虚影!
那虚影中,仿佛有无数战魂在咆哮,有尸山血海在沉浮——那是他在某个至高存在处获得的、独一无二的冠军资格具现!
“伟大的血神!”
“您最忠诚的战士,第五序列之冠军,第四序列之‘寂灭者’,于此——”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与狂热:
“于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向眼前亵渎生命、传播腐朽之邪物——”
“发起最终之荣耀试炼!”
他的目光如最冷的刀,刺破重重毒雾,锁定王座上那团扭曲的瘟疫之源:
“胜者!尽取所有!败者!魂飞魄散!”
“以此战之血与魂——祭飨吾神!!!”
最后,他看着那些几乎要触及他鼻尖的狰狞触须与毒液,嘴唇微动,轻轻吐出:
“血神角斗场……开。”
咚——!!!!!!!!
不是声音!
是规则的碰撞!是维度的震颤!
一面仿佛自天地初开、万神血战时代便已存在,由无数神魔骸骨与断裂神兵铸就的无形战鼓,被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重重擂响!
鼓声无视耳膜,直接、霸道地砸进在场每一个生灵(包括那些没有智慧的疫变怪物)的灵魂最深处!
让它们的动作、思维、甚至存在的本能,都为之一僵!
以那柄插入大地的“血浮屠”为核心,一圈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红色光环,如同滴入水面的浓血,骤然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
空间扭曲!时间迟滞!法则更易!
一个只为最纯粹、最残酷的生死搏杀而存在的古老领域,
于此刻,
于此地,
降临现世!
“这是……?!”
苏轮双目圆睁,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然后,他看到了更为骇人的一幕——
暗红光环骤然收缩,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瞬间将谭行与王座上的穷畸包裹、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强光。
只有一圈暗红涟漪轻轻荡漾开来。
涟漪扫过之处——
那狂舞的数十条狰狞触须,凭空消失!
那遮天蔽日的腐蚀毒雨,无影无踪!
那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