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头血爪兽身体剧烈抽搐,肌肉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体型暴涨近半,眼中理智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血腥与狂暴。
它们人立而起,发出更加可怕的吼叫,主动冲进了浓烟之中,开始无差别地攻击一切移动的物体,包括那些被惊动赶来的同类!
自相残杀,瞬间升级!
而就在这血腥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叶开的目光,却越过了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祭坛后方,那片更加深邃黑暗的密林区域。
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骨笛上。
“找到了……一点‘本体’的痕迹。它们果然在更深处。”
他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终于抓住猎物尾巴的笃定:
“准备转移。真正的目标,还在前面。”
苏轮迅速将刚才观测到的“血爪兽”受激狂化、祭坛能量输送模式等关键数据记录完毕,握紧了刀柄。
心脏在胸腔内有力地跳动,不是恐惧,而是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炽热。
这场血腥邪异的探索,正将他们引向更深、也更危险的真相。
而他的“第一课”,远未结束。
就在谭行引爆孢囊、暗红祭坛周围陷入血腥混乱的同时。
虫都废墟最核心的区域——昔日虫母盘踞的、宛如巨大生物腔体般的巢穴深处。
这里的光景,与外围的“养蛊场”已是天壤之别,却又同源共生。
曾经属于虫母的、布满生物质甲壳与粘稠营养池的巢穴结构并未完全消失,而是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亵渎生命的力量,强行改造、糅合成了一幅更加诡异惊悚的画卷。
巢穴的半数区域,被无数疯狂滋生的暗褐色植物所占据。
这些植物并非寻常草木,它们粗壮的根茎如同巨蟒钻透了虫巢的甲壁,苍白的巨大花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喷吐着致幻的荧光孢子,带刺的藤蔓上挂满了尚未消化完毕的虫族或野兽残骸,如同恐怖的装饰。
最中央,一株主体近乎木质化、表面浮现出痛苦扭曲面孔纹理的“巨树”扎根于虫母昔日的王座之上。
巨树的枝条并非单纯木质,而是如同半凝固的暗褐色胶质与坚韧植物纤维的混合体,缓缓蠕动,深入巢穴下方,贪婪地抽取着冥海中虫母残留的、偏向生命增殖与虫群意志的那部分本源。
这便是植物之灵·埃尔利斯在此地的“显化节点”之一。
那巨树核心处,隐约可见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暗绿色光晕,其中仿佛有无数根须与荆棘在生灭,散发着“束缚”、“汲取”、“共生(强制)”的冰冷权柄气息。
巢穴的另一半,则完全是一派血肉地狱的景象。
地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搏动的、鲜红色的菌毯和增生肌肉组织,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野性荷尔蒙的味道。
堆积如山的虫族甲壳、异兽骸骨被粗暴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怪诞的巢穴支柱和壁垒,一些尚在抽搐的血肉团块被随意“镶嵌”其中,作为能量电池。
在这片区域的核心,一个由无数巨大野兽头骨、粗壮蛮骨和尚未凝固的血肉堆砌而成的“巨兽王座”上,匍匐着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暗红色肉瘤。
肉瘤表面血管虬结,时而浮现出猛虎、暴熊、凶狼等百兽的狰狞虚影,发出低沉混杂的咆哮。
狂暴的“兽灵”、“野性”、“血肉增殖”权柄之力从中汹涌而出,与对面植物力量形成泾渭分明却又相互试探拉锯的领域。
这便是荒原之主·弥尔恭在此处的“力量核心”。
此刻....
嗡!
那暗绿色巨树核心的光晕,与暗红色肉瘤,几乎在同一瞬间,产生了清晰的波动!
巨树核心处,无数细微的植物神经般的感知脉络骤然亮起,传递回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外围某处祭坛能量供应突兀中断、熟悉的骸骨死亡气息一闪而逝、以及一种令它本能感到厌恶的窥探感。
“有虫子……溜进了我们的‘苗圃’。”
一个冰冷、平滑,仿佛无数叶片摩擦叠加而成的意念声音,直接在巢穴中回荡,不带丝毫情感,却蕴含着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是埃尔利斯。
“吼——!!”
暗红肉瘤猛烈搏动了一下,发出震耳欲聋的混杂兽吼,一个狂暴、嗜血、充满破坏欲的意念炸开:
“讨厌的气息!是那些……是那些‘长城’的臭虫!还有骸骨那令人作呕的残留味道!他们竟敢主动进来?!撕碎他们!”
弥尔恭的反应直接而暴怒。
“冷静,你这满脑子只有肌肉和食欲的蠢兽。”
埃尔利斯的意念冰冷地压制过来:
“能瞒过外围那么多祭坛和眷属的感知,悄无声息潜入到这个位置……不是普通的‘臭虫’。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