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一副状况外的模样。
就在众人发楞时,只见那点刚刚没入谭行眉心的苍白光芒,竟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仓皇无比地倒射而出!
它原先那诡诈嚣狂的气息荡然无存,只余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狼狈,活像一条被烧了尾巴的丧家之犬,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溃散。
显然,在谭行意识海里那“短暂一游”,它遭遇了某种远超理解的大恐怖。
逃!
必须立刻逃离那个看似普通人类的“怪物”!
根本来不及选择方向,也顾不得什么寄生大计,这道残存的邪神意念慌不择路,凭借着最后一缕本能,调转方向,朝着距离最近、正扑向谭行的朱麟眉心——狠狠钻去!
“糟了!”
朱麟汗毛倒竖,半空中无从闪避。
萧破军与姜断鸿心提到嗓子眼,却已救援不及!
电光石火间,朱麟周身陡然月华大放!
他感到丹田深处,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轰然苏醒!
而无相邪神刚闯入朱麟识海,便听见一声清冽而嚣狂的娇笑炸响:
“无相!哈哈——你来得正好!”
“我正好饿了!”
苍白灵光剧烈一颤。
只见一轮皎洁弯月悬于识海之上,月梢坐着一道娇俏虚影,正托着下巴,笑吟吟地“望”过来。
无相邪神的意念几乎冻结:
“月、之、痕——”
“你竟然没死!!!”
弯月之上,少女虚影轻轻晃着脚尖,闻言却咯咯笑了起来。
弯月之上,少女虚影轻轻晃着脚尖,闻言却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凌凌的,却透着股浸透着寒意。
“是呀……原本,是该死了。”
她托腮俯身,月光在眼底流淌,渐渐凝成一片冰冷的漩涡。
“若不是当年,你暗中算计,借万变父神赐你的‘无相之门’锁死我的月光权柄……”
声音渐低,字字如冰锥砸落:
“我会被那个叫萧破军的人类,一击打到神格崩碎,不得不蜷进这凡人神魂深处,苟延残喘至今?”
她蓦地起身,月华随势暴涨,整片识海骤亮!
“无相——”
少女笑容一收,眼中寒芒迸裂:
“你也有今天!”
“既然自己撞进来……就别想走了。”
纤白手指对着那点颤抖的苍白灵光,凌空一握。
月光如牢,轰然收束!
“你的概念,你的权柄……正好拿来——”
“补一补我本源的亏损。”
她轻舔嘴唇,笑得明媚而瘆人:
“我可饿得太久了。”
无相只觉周身被月光彻底锁死,连意念都难以流转。
这一刻,祂真切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真的父神抛弃了。
原本的计划何等完美:
开启无相之门,带领眷族渗透人类联邦,用诡计与混乱逐步蚕食,将一切都化为取悦万变之主的养料。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那个人类小子出现。
至今祂都想不通——无相之门乃万变之主亲赐,为何会被一个凡人破坏?
随后,门碎,权柄崩。
统武那老杂碎竟以生命为代价,强行扯出祂的本源。
永战与武法联手一击,打得祂只剩这一缕残念。
祂本还想附体寄生,慢慢恢复。
谁知那人类小子身上,竟同时盘踞着两位原初之神的气息,更有一尊连祂都无法窥探深浅的存在!
仓皇逃窜,随意择人附体——
却偏偏撞进了月之痕附体人类的识海!
命运……这便是命运么?
那位执掌命运、曾赐予祂恩宠的万变之主……
当真抛弃了祂?
月光牢笼越收越紧,无相只见那原本娇俏的少女身影,气息陡然变得邪异。
她的嘴角越咧越开,唇齿间流转着吞噬万物的幽暗,整张面容在月光中扭曲变形,逐渐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巨口,朝着祂笼罩而来!
死亡的阴影彻底攥紧了祂残存的意念。
“等等——月之痕!”
无相拼尽最后的力量,嘶吼声近乎尖啸:
“合作!我们合作!你放我出去,我以本源父神之名起誓......助你挣脱这凡人躯壳,重返本域!”
那巨口悬停了一刹。
月光之中,传来少女混合着讥诮与冰冷的声音,仿佛自深渊传来:
“……合作?”
她低低笑了起来:
“无相,你简直……天真得令人发笑。”
月光凝聚的巨口悬停,其深处传来她一字一顿的诘问:
“当年你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