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邪神——那道由纯粹虚无白光构成、维持着谭虎少年轮廓的身影,静静立于虚空。
祂是混沌至高神“万变之主·奸奇”的眷属,其存在本身,即是“无形无相”这一概念的化身。
而对峙的三道身影,则代表着蓝星人族武力攀登至巅峰的三种极致。
永战天王,萧破军。
身着玄色重铠,铠上每一道伤痕都是史诗。
玄色重铠覆身,每一道深刻的凹痕都仿佛述说着一场传奇战役。
他并非空手,一杆“荡寇”大戟斜指虚空,戟刃寒光流淌间,隐有万军嘶吼。
最为骇人的,是他身后那冲霄裂云的气血狼烟,竟于空中凝聚、锻烧成一尊顶天立地的烘炉虚影!
烘炉之中并非火焰,而是沸腾如岩浆的兵戈杀伐之意,炉壁之上光影浮动,映照出他毕生所历、所统御的万千军魂阵势。
他的道,便是将战争与兵锋的森罗万象,熔炼一炉,铸就至刚至烈的霸绝之路。
一人,即为席卷天下的铁血洪流!
此道为:气血兵锋!
统武天王,秦山海。
身形枯槁,麻衣草履,立于虚空却如古松磐石。
他手中无兵,周身亦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返璞归真、混元如一的“势”。
他站在那里,那里就代表的,是武道本身攀登至极致的“理”。
一举手,一投足,乃至一次呼吸,一个眼神,都暗合天地至理,穷尽武学变化之妙,已达技近乎道的境界。
他是武道活着的丰碑,是行走的“完美”概念。
武之极境,无招无式,皆为天理!
此道为:武道之理!
武法天王,姜断鸿。
淡青色宽袖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面容清癯,双目闭合,眉心却有一点璀璨玄纹明灭不定。
以他为中心,周遭空间如同水波般持续“鼓荡”,无数玄奥莫测的符箓、阵图、灵文、术法光影在半空中生生灭灭,引而不发,仿佛蓄积着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能量。
他走的,是穷究天地法则,以神魂御万法,将世间诸般妙理化为己用的通天之路。
异能万千,一念生灭,皆为我用!
此道为:异能术法!
三位天王,气机迥异,却在此刻构成一个稳固而恐怖的三角,将无形无相的那团混沌白光死死锁在中央。
空间凝固,法则低鸣。
就在这紧绷欲裂的寂静中,那团混沌白光,无相邪神,竟首次发出了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机械”之感。
那声音非男非女,如同无数回响叠加,直接震颤灵魂:
“你们的‘真理’……我看到了。”
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只见那团混沌白光不再被动变化以应对攻击,而是主动地、缓慢地开始“编织”与“模仿”。
光芒如水银泻地,迅速勾勒出轮廓——玄色重铠的质感、巍峨如山的身形、那杆“荡寇”大戟的森冷寒光……甚至身后那冲霄的气血狼烟、顶天立地的烘炉虚影、以及烘炉中沉浮咆哮的万千铁血军魂!
瞬息之间,另一个“永战天王·萧破军”赫然立于原地!
气势、形态、兵刃、异象,乃至每一缕外放的铁血兵锋杀意,都分毫不差,如同最完美的镜像复刻!
唯有一处,打破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完美”——
那张脸。
依旧是少年谭虎呆滞的面容,只是此刻,这张脸被强行嵌合在萧破军那威严无匹的盔甲之上。
少年空洞的双眼,与周身吞吐的霸烈战争气息,形成了极端扭曲、令人作呕的违和感。
它静静“望”着真正的萧破军,嘴角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个非人的、僵硬的弧度。
“如何?”
“镜像萧破军”开口,发出的却是无相那叠加的回响之音,与萧破军本尊那洪钟般的嗓音混合,怪异无比:
“你的‘战争’,你的‘兵锋’,你的‘真理’……便是如此。”
它缓缓抬起了手中复刻的“荡寇戟”,动作与萧破军习惯的起手式一模一样,戟尖遥指本尊。
“让我用你的‘真理’,来与你……‘切磋’。”
轰——!
没有任何预兆,镜像悍然出手!
一戟挥出,竟也是血煞洪流奔涌,万千军魂怒吼!
威力、气势、甚至其中蕴含的那股一往无前的霸烈意志,都与萧破军之前施展的招数一般无二!
这一击,并非攻击秦山海或姜断鸿,而是直指萧破军本人!
萧破军瞳孔骤然收缩。
并非恐惧,而是无边的暴怒与一种被彻底亵渎的冰冷杀意。
自己的道,自己的法,自己毕生征战凝聚的力量,竟被这邪物以如此扭曲的方式模仿,并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