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
容器内,谭虎猛然睁眼!
瞳孔之中,漆黑如墨,再无半点人类情感。
只剩下纯粹的漠然。
北疆兵部家属区,甲字独栋公寓。
深夜的客厅,终端屏幕的幽蓝冷光像一层霜,敷在秦怀化那张曾经张扬、如今却只剩晦暗的脸上。
电视里,紧急通告的红光机械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他耳中:
“全城戒严……所有市民请勿外出……旧工业区方向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秦怀化右手死死攥着那台军方制式终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的信息流永无止境——前线战报、伤亡统计、求援坐标……每一条都在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正在燃烧,
而他,如今却像个精致的瓷器,被安安稳稳供在这栋绝对安全的公寓里。
废物。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翻滚,灼烧着他的尊严。
他秦怀化,统武天王的嫡孙,如今却像个真正的废物,被圈在这栋安全的公寓里,只能看着,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谭……行……”
右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不,不是皮肉在痛,是记忆在灼烧。
那日的演武场,日光刺眼。
谭行那记毫无花哨、只有纯粹霸道的刀光斩落时,他确实感觉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承认。
技不如人。
他秦怀化从小被捧在云端,资源、名师、家族的期待……一切唾手可得。
他以为自己的天赋和努力配得上这一切,直到谭行那刀斩碎了他的四肢经脉,也斩碎了他所有虚幻的泡沫。
痛吗?当然痛。
恨吗?
秦怀化望着窗外远处隐约的火光,眼神有些空。
恨不起来。
校场之上,生死自负。
他先起的杀心,谭行反击,天经地义。
废了他,是谭行手下留情了——以当时那种局面,斩了他也无人能说什么。
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苦修十几年,被人一刀就斩落了所有未来。
不甘心自己从云端跌落,如今连生活自理都需人照料,昔日围绕他的那些人如潮水般退去,只剩这栋空旷的公寓和终端里那些与他无关的喧嚣。
“呵呵……”
他盯着屏幕上偶尔掠过的“特编队”、“谭行”、“前线突击”等字眼,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不是恨谭行。
是恨这个废了的自己。
是嫉妒——嫉妒那些人还能握紧刀,还能在血与火中咆哮,还能用力量证明自己的存在。
而他,连作为旁观者,都显得如此无力。
“凭什么……”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凭什么你们还能战……我却连站起来都……”
情绪如岩浆般在胸中奔涌,几乎要冲破那具残破躯壳的束缚。
他猛地扬手,想将那台冰冷的终端砸个粉碎.....
“呵呵……”
他盯着终端屏幕上偶尔闪过的、关于特编队行动的字眼,双拳紧握:
“凭什么你们在前线搏杀,扬名立万……而我只能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等消息?!”
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前线那股惨烈却热血氛围的渴望,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就在他情绪激荡到顶点,几乎要将手中终端捏碎的刹那.....
就在这一瞬!
“嗖——!”
一道苍白得诡异、不带任何温度的光芒,毫无征兆地洞穿了厚重的防弹玻璃!
那足以抵御内罡巅峰全力轰击的军用级玻璃,在这道流光面前薄如蝉翼,只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嗤”响,便被贯穿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快!
太快了!
快到秦怀化残存的武道本能刚刚预警,那光芒已触及他的眉心!
冰凉。
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连思维都要冻结的冰冷,瞬间自眉心炸开!
“呃——!”
秦怀化浑身剧颤,如被无形重锤轰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又重重摔落在地毯上。
黑暗。
无边的、粘稠的黑暗吞噬了他的视野。
紧接着,是无数重叠的、嘶哑的、充满癫狂诱惑的呓语,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他的脑海:
“力量……你想要力量……”
“重新站起来……握住刀……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让那些抛弃你的人跪在你脚下……让那个斩了你的人付出代价……”
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