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冲动。
这是赌上家族前途、个人仕途、甚至性命的——死诺。
谭行伸出手,用力握住林东的肩膀。
两个男人的手都在轻微颤抖,但交握的力道,却重得能捏碎石头。
“东子……”
谭行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但林东懂。
他又重重拍了拍谭行的肩膀,用力一攥: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他转过头,看向指挥厅外那条延伸向黑暗深处的通道。
眼中赤红的光芒疯狂涌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熔岩,在压抑中沸腾:
“等找到虎子——”
林东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我要让那些人明白……”
“动老子们的弟弟,需要付——什么代价。”
指挥厅角落,几个原本在操作台前待命的年轻军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额角渗出冷汗。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参谋。
这个在北疆参谋部,虽然年少却以冷静缜密着称、永远在规则框架内精确算计的林东……
此刻神色竟然如此狰狞。
就在这时——
谭行从焦灼的情绪中缓解,好似想到了什么....
“老林!”
他猛地抓住林东的手臂,声音急促:
“我刚联系上黄狂了!他说——是覃玄法!覃玄法掳走了虎子!”
整个指挥厅瞬间死寂。
“黄狂还说,”
谭行死死盯着林东的眼睛,一字一句复述:
“覃玄法想把虎子炼成什么‘容器’,用来接引‘无相’的邪神降临!”
“他让我立刻联系兵部最高层,想办法上报天王殿,原话是——”
谭行深吸一口气,声音炸响:
“‘覃玄法想再次开启无相之门’!”
“操——!!!”
林东瞳孔骤缩,瞬间爆了粗口!
“无相邪神?!覃玄法?!这种信息你他妈不早说——!!”
他几乎本能地伸手就去掏加密通讯器,手指都在颤抖:
“我现在就联系于大总管!让他直连联邦总军区!这他妈已经不是绑架了,这是——!!”
话音未落。
“——我知道了。”
一道沉厚如钟的声音,从指挥厅入口处传来。
众人猛地扭头。
合金大门被推开,于信一身笔挺的深蓝将官服,肩章上的将星在冷光下凛冽生辉。
他龙行虎步踏入厅内,面色沉肃如铁。
“于大总管!”
“总管!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东急声道。
“哼,我不来?”
于信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谭行脸上,声音里压着怒意与凝重:
“我手底下十二支特编队的队长,全聚在这儿开小会——我还以为有什么重大战斗任务,是我这个北疆兵部总管不知道的!”
他走到战术沙盘前,一掌按在台面上:
“现在整个北疆都乱了!陈北斗那老东西在协会总部拍碎了桌子,各大家族宗门的人像疯了一样满城搜人——动静大到天启总军区十分钟前直接问我,北疆是不是要打仗了!”
于信转头,直视谭行:
“我刚才在门外,都听见了。”
“涉及无相邪神,涉及覃玄法……”
他缓缓摇头,眼中闪过极其罕见的忌惮:
“这不是小事。”
“无相之门,我听过。”
于信的声音陡然压低,却让厅内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十三年前,无相邪神曾试图带领眷属,在无相荒漠强行开启‘门’,入侵联邦。”
“当时,是炎焚、锁渊两位天王亲自出手拦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但诡异的是——那扇门在激战最酣时,突然自己关闭了。连两位天王事后复盘,都觉得蹊跷。”
“现在,有人要重新打开它……”
于信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红色加密通讯器——那部直连联邦总军区最高指挥层的专线电话。
“兹事体大,已经不是北疆能处理的范畴了。”
他看向厅内所有人,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联系联邦总军区,请求——即刻上报天王殿。”
“各位。”
于信按下通话键前,最后说了一句:
“做好最坏的准备。”
“如果真是‘无相之门’再次开启的前兆……”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是绑架虎子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