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告诉他,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那双被做了手脚的“眼睛”?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嗡!”
眉心处,一点微弱的银白色光芒突然亮起!
那是“天闻”武骨残存的最后一点本源,在感知到主人强烈的情绪波动后,自发燃烧!
光芒虽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威严。
掌心的暗红结晶仿佛遇到了天敌,内部翻涌的血光猛地一滞!
那些试图钻入黄狂大脑的暗红丝线,如同触电般缩回结晶深处!
黄狂趁机一把抓起通讯器,按下了接听键。
“喂……”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板。
“黄狂?!你他妈在哪?!”
通讯器那头,谭行的声音如同炸雷,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弟弟出事了!就在刚才,有人闯进我家,把谭虎抓走了!”
黄狂的心脏狠狠一沉。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对方伪装成社区工作人员,动作极快,从进门到带走谭虎,全程不超过二十秒!”
谭行的语速快得惊人:
“我已经通知了兵部,现在正在调集‘苍穹之幕’的全城监控,但对方很专业,抹掉了所有痕迹!”
“黄狂!你告诉我!”
谭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跟北斗武府有没有关系?!”
一连两问,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黄狂心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冰冷与决绝。
“谭行,听好。”
黄狂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抓谭虎的人,应该是覃玄法。十三年前无相荒漠惨案的幕后黑手,也是挖我武骨的人。”
“他的目的,是把谭虎炼成‘容器’,用来接引一个叫‘无相’的邪神降临。”
“你现在立刻联系兵部最高层联系天王殿,直接说——‘覃玄法想再次开启无相之门’。
他们会明白什么意思。”
“至于我……”
黄狂低头,看向掌心的暗红结晶。
结晶内部,血光再次开始翻涌,仿佛感知到了他决绝的念头,兴奋地脉动起来。
“我会找到谭虎。”
“在我武骨彻底崩碎、灵魂被污染吞噬之前……一定把他带回来。”
说完,不等谭行回应,他直接挂断通讯,然后五指发力——
“咔嚓!”
通讯器被捏成碎片。
“小子,你想干什么?!”
老瘸子脸色大变。
黄狂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举起那颗暗红结晶,然后,在老人惊恐的目光中,狠狠按向自己眉心!
“噗嗤——!”
结晶如同活物,瞬间融化,化作粘稠的暗红液体,渗入皮肤,钻向颅骨深处!
“啊——!!!”
黄狂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全身肌肉疯狂痉挛,眼球瞬间被血丝覆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
阿尔斯通七年来吞噬的所有负面情绪、所有扭曲记忆、所有无相邪族的本源污染……如同海啸般冲入他的大脑!
剧痛。
撕裂灵魂的剧痛。
但黄狂死死咬着牙,牙龈迸裂出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没有半点退缩。
他在主动拥抱污染。
他在用自己残破的武骨、用自己最后的意志作为熔炉……强行炼化这颗结晶,提取其中关于覃玄法、关于无相邪族、关于整个阴谋的所有信息!
“疯……疯子……”老瘸子踉跄后退,独眼中满是骇然。
暗室中,暗红光芒大盛。
黄狂的身影在光芒中剧烈颤抖、扭曲,仿佛随时会崩解成一滩污血。
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是燃烧生命、燃烧灵魂、燃烧一切换来的……
决绝之光。
.....
北疆市上空,万丈云巅。
覃玄法静静悬浮在凛冽的罡风之中,白色长袍的衣角却纹丝不动,仿佛周围肆虐的气流在他身周三尺处便被无形力场彻底隔绝。
他垂眸俯瞰脚下这座人类城市。
黄昏时分,北疆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密运转的机械模型。
街道如血脉般纵横交错,车辆如细小的血细胞在其中流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色温暖。
而在覃玄法眼中——
这座城市的“真实”形态正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无数细密的、常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