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闻”武骨的根基,他刚刚复苏的真正力量,正在走向彻底崩溃。
但他强撑着,伸手捡起那颗暗红结晶。
入手冰凉,内部有暗红色的流光旋转,仿佛有生命。
“阿尔斯通的……核心?”
黄狂喘着粗气,将结晶揣进怀里。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虽然禁域隔绝了声音,但能量波动还是惊动了周家的护卫。
没有时间了。
黄狂踉跄起身,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消失的黑水痕迹,又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
他必须立刻离开天启市。
阿尔斯通临死前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覃玄法已经知道他在北疆,那双眼睛是坐标……
“谭虎……谭行……”
黄狂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回北疆,那会把危险带给那对兄弟。
但也不能让覃玄法得逞……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那双“眼睛”的问题。
还有手里这颗结晶……也许能从中得到更多关于覃玄法、关于无相邪族的秘密。
黄狂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和虚弱感,身形一闪,从书房窗户跃出,融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几分钟后,周家护卫破门而入,只看到满地狼藉,以及书房中央那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渍。
周家家主周振海,失踪。
而天启市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到来。
只是这座城市阴影下的某些存在,已经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三万公里外,荒野某处的隐秘洞窟。
.....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不变的幽暗与死寂。
巨大的环形光幕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冷白色的荧光,照亮了下方那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
覃玄法负手而立,眉眼间的阴郁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的能量流线交织成网,每一道线条都代表着一个被监控的目标,都是被无相邪力浸润标记的棋子。
突然——
“滋啦!”
图谱东南角,某个代表“次级监控目标”的光点剧烈闪烁!猩红色的警报波纹在光幕上疯狂扩散,像一滴浓血坠入静水。
一次、两次、三次!
然后在第四次闪烁的瞬间——
彻底熄灭。
覃玄法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缓步上前,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邪力光幕上轻轻一点,将那处熄灭的光点区域放大、再放大。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最后定格在一行冰冷的文字上:
【监控目标:周振海(阿尔斯通寄生体)】
【状态:已死亡】
【最后能量波动特征:无相之力溃散反应(纯度72%)】
【击杀者能量匹配:黄狂】
【匹配度:99.3%】
【死亡时间:23分钟前】
“哦?”
覃玄法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像是在观赏一场出乎意料的戏剧。
“周振海……居然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却清晰得可怕:
“被黄狂杀的?”
“有意思……”
他伸手划动光幕,调出另一组实时数据流——那是从黄狂体内由无相邪力编制的系统中传回的最后记录。
画面破碎而模糊,充斥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和闪烁的灵魂火焰。
但几个关键数据依旧刺眼:
【主体状态:武骨本源燃烧(重度)】
【燃烧强度:峰值达到天罡境初期】
【持续时间:47秒】
【后遗症评估:武骨根基损毁率89%以上,不可逆】
“燃烧武骨本源……”
覃玄法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嘲弄的弧度:
“宁愿彻底废掉自己,也要挣脱控制吗?”
“黄狂啊黄狂……你还是和十三年前一样,又臭又硬。”
他的指尖在“武骨根基损毁率89%”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但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吗?”
覃玄法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我给你的那双‘眼睛’,可不只是让你看东西的工具……”
“它是锚点,是坐标,是烙在你灵魂深处的……枷锁。”
他转身,白袍下摆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空间深处,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明亮。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