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疤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谭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继续说。”
“是!除了荒原教派和我们,北疆还有几股小势力——
‘腐毒会’专精制毒,盘踞在东南沼泽;
‘拾骨者’是一群盗墓贼和尸体贩子,行踪不定;
‘鸦群’则是一伙纯粹的暴徒掠夺者,没有信仰,只认利益。”
血疤顿了顿,压低声音:
“最近一个月,所有势力都在收缩。荒原教派动作最大,他们似乎……在准备某种大型仪式。属下派了三个暗桩潜入黑风涧,只回来一个,带出的消息说,他们在祭祀一尊名为‘荒原之主’的异域存在。”
谭行点点头。
这些情报与他在黑风涧的见闻基本吻合。
“你刚才说,召集所有教众?”
谭行忽然问。
“正是!”
血疤眼中狂热再起:
“圣子归位,此乃我教大兴之兆!只要圣子一声令下,北疆所有血神信徒愿为您赴死!”
“赴死就不必了。”
谭行转身,看向祭坛顶端那根悬挂着头颅的图腾柱:
“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请圣子吩咐!”
血疤肃然。
“第一,停止一切血祭活动,尤其是用活人献祭,随后收敛所有教徒,进入十万大山!”
血疤一愣,张了张嘴,但看着谭行淡漠的眼神,还是咬牙应下:
“……遵命!”
“第二,把你们手里所有关于荒原教派、腐毒兄弟会等其他势力的情报,全部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这个容易!属下早就派人渗透进了各个势力,虽然拿不到核心机密,但人员分布、据点位置这些,一清二楚!”
血疤连忙道。
“第三……”
谭行转过身,直视血疤:
“选出二十个最精锐、最忠诚、也不怕死的教徒,三天后,我要用。”
血疤独眼猛地亮起:
“圣子是要……主动出击?”
谭行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好你该做的事。三天后,我会再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谷地外走去。
所过之处,信徒们依旧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直到谭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谷口,血疤才缓缓直起身。他望着圣子离去的方向,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教主……”
一名心腹教徒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
“圣子不让血祭……那咱们平时的‘贡品’怎么办?没有新鲜血肉,神赐之力会衰减的……”
血疤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教徒被抽得凌空旋转三圈,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沫喷出。
“蠢货!”
血疤厉声呵斥,声震全场:
“圣子的话,就是神谕!他让我们停,那就停!至于神赐之力……”
他抬头看向祭坛顶端的图腾柱,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等圣子带领我们扫平北疆所有势力,用那些异教徒和军方的血来献祭……吾主一定会赐下更丰厚的神恩!”
他转身,面向所有信徒,声音如雷:
“都听到了吗?!从今天起,所有血祭暂停!违令者——抽筋扒皮,喂给兽栏里的畜生!”
“是!!!”
信徒们齐声应喝,虽然不少人眼中闪过疑惑,但在血疤积威之下,无人敢质疑。
血疤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那名被抽飞的心腹:
“你,带人去把情报库里的卷宗全部整理出来,分类归档。记住,关于荒原教派的,要单独列一份最详细的。”
“是……是!”那教徒捂着肿脸爬起来,踉跄着跑去办事。
血疤独自走上祭坛,来到图腾柱下。
他伸手抚摸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那是历次血祭后,用鲜血混合矿物颜料留下的记录。
“圣子……”
他低声喃喃,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大半年了。
那个在血神角斗场生死搏杀中冷静得可怕的少年武者,果然不愧是血神冕下注释的圣子。
短短时间已经到达了内罡,但身上那血神冕下赐福的气息却丝毫未散,只是完全没有像自己这些血神信徒那种特有的血腥暴戾?
血疤想不通。
但他也不需要想通。
在血神教义中,“神谕”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
更何况……
血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狂热。
圣子要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