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化脸上肌肉抽搐。
他挣扎着想操控轮椅向前,声音干涩却竭力保持肃穆:
“大总管,是属下失职!我请求立刻带队……”
“你带队?你带个屁!”
于信粗暴地打断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冰: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实力废了大半,靠轮椅出去给邪教杂碎当活靶子吗?难怪你被砍成残废!
你们秦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生儿子没屁……丢人现眼的东西!
秦家的脸,北疆兵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每一个字都像蘸着盐水的鞭子,抽在秦怀化脸上和心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甲陷入合成材料中,指节捏得发白,低着头,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碎的咯咯声,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于信不再看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其他几位特编小队队长——慕容玄眼神沉凝,马乙雄面色冷硬,还有众多回来报备的队长或羞愧或凝重地低下头。
“慕容玄!马乙雄!还有你们!”
于信走回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那众多猩红标记上:
“以前北疆重建,百废待兴,老子腾不出手,留着这些阴沟里的臭虫,是想给你们练练刀,磨磨性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意:
“可现在呢?家雀都快把窝筑到老子头顶拉屎了!
黑风涧,要不是谭行,真让荒原教派把门打开,放点要命的东西过来,老子这张老脸——”
于信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啪作响:
“——连带着你们所有人的皮,都得被军区总部扒下来,扔进粪坑里泡着!”
会议室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于信怒意未平的余音在回荡。
“传我命令!”
于信站直身体,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统帅气势轰然爆发:
“北疆兵部所属,所有特编小队,取消一切休沐、暂停非紧急任务!
以小队为单位,由各队长亲自带领,即刻起配合第三集团军主力,给老子彻底扫荡北疆全境荒野区!”
他眼中寒光凛冽:
“目标就一个:清剿所有已发现、未发现的邪教据点!管他是荒原教派、血神教,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老子不想再看见,在北疆的地盘上,还有任何一个邪教杂碎能喘气!”
“期限:一个月!”
于信竖起一根手指,缓缓环视众人,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刚才的怒吼更令人心头发冷:
“一个月后,如果荒野里还有一个邪教窝点没拔掉……你们几个队长,自己扒了这身皮,滚出北疆,爱去哪吃屎就去哪吃屎!”
“听明白了吗?!”
“是!!!”
所有军官,包括轮椅上的秦怀化,都挺直脊梁嘶声怒吼,眼中燃起被羞辱后更炽烈的战意与杀机。
于信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门口,丢下最后一句话:
“行动吧。用那些杂碎的脑袋,给老子把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会议室大门轰然关闭。
短暂的死寂后,急促的命令声、通讯器的呼叫声瞬间炸响。
一道道杀气腾腾的身影快速离去,整个北疆兵部如同一台沉寂许久的战争机器,骤然开足马力,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清剿战备状态。
荒野的风,注定要被血与火浸透。
而此刻,远在荒野山洞中调息的谭行并不知道,他点燃的这根导火索,已然引爆了一场席卷整个北疆荒野的雷霆风暴。
......
异域,北境。
昔日的虫族核心疆域,早已换了人间。
自虫母陨落,其麾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亿万虫潮,被人族“永战天王”与“镇岳天王”联手率领的大军犁庭扫穴,剿杀一空。
曾经象征着无尽繁衍与吞噬的“虫都”,如今已看不到半点甲壳与粘液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滋生、弥漫着浓郁生命与腥臭混杂的诡异密林。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在参天古木间回荡,大地微微震颤。
一群外形狰狞、气息暴戾的异化凶兽正在林间亡命奔逃,它们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而在兽群之后,一道身影正悠然“嬉戏”。
他身披粗糙原始的暗红色兽皮袍,袍角还滴淌着未曾凝固的兽血。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顶那双弯曲向天、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漆黑犄角。
此刻,他如同戏弄老鼠的猫,每每在兽群即将逃离之际,便突兀地出现在前方,随手一拍或一抓,便将一头凶兽如同玩具般撕碎或掷飞,引得兽群更加惊恐地调转方向。
血腥气弥漫,他却乐在其中,嘴角挂着纯粹而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