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天赋、你们能获得的资源、你们接触的世界……哪一点能跟我比?!
凭什么要求我看得起你们?!啊?!”
“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些什么狗屁荣誉、勇气、战友情……就是个屁!”
他啐出一口血沫,眼神桀骜而偏执:
“老子的起点,就是你们很多人穷尽想象也无法触及的天花板!老子凭什么要对你们这群‘泥腿子’抱有尊敬?!”
然而,吼到这里,他话音一转,语气中的疯狂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坦承:
“是!我秦怀化....不是什么好鸟,老子也懒得装!
我承认我败坏了这里的‘规矩’,我承认我目中无人、眼高于顶!这些罪名,老子都认!”
他猛地一拍自己淤肿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老子做事,也有老子的底线!我看不起你们,但我从未想过、也不屑于用什么阴私手段去残害、构陷你们!因为.....”
他昂起头,即便狼狈如丧家之犬,此刻却硬生生撑起一股扭曲的骄傲,一字一顿:
“你、们、不、配!”
“你们算什么东西!老子有老子的骄傲,老子在看不起你们,也不会做这种事玷污我秦家声名!”
最后,他猛地转回视线,死死盯住谭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谭行!你牛逼!你够强!老子打心眼里承认,这次是我眼瞎,踢到了你这块铁板!”
“单挑之前,我说过.....我若输了,名额归你,我这条命,也归你!”
“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里...若是我秦家日后找你半分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牵扯着破碎的胸膛传来剧痛,但他恍若未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誓言,响彻全场:
“便叫我秦怀化魂飞魄散,永堕阎罗,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这毒誓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以家族血脉和自身轮回起誓,在注重传承与荣耀的世家子弟中,堪称最重、最决绝的誓言之一。
谭行闻言,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秦怀化那张混杂着疯狂、绝望与诡异坚持的脸上停留了数秒。
随即,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收敛了眼中最后那点玩味与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与肃杀。
“好。”
“既然你一心求死……”
“那我就成全你这份‘体面’。”
话音未落——
嗡!
一声低沉颤鸣陡然响起!并非来自谭行口中,而是源自他骤然抬起的右臂!
只见他右手五指虚握,掌心之中,血光骤现!
那并非虚幻光影,而是粘稠、浓郁、仿佛由无数鲜血与煞气凝聚而成的实质!
血光翻涌滚动,迅速拉伸、塑形,眨眼间,一柄通体暗红、造型狰狞、刃口流淌着宛若活物般猩红光芒的长刀,便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刀宽背薄刃,刀脊处有扭曲的暗纹,如同干涸的血脉。
刀锋未动,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锋锐煞气便已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得发出细微的哀鸣。
血浮屠!
有识货的北疆军官瞳孔骤缩,低呼出声。
谭行握刀,动作并不迅疾,甚至带着一种沉凝的仪式感。
他手臂抬起,刀锋斜指,对准了秦怀化的头颅。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
只是简简单单地,手臂挥落。
唰——!!!
一道凝练到极致、狭长如线的暗红刀光,骤然脱离刀锋,破空而出!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地剖开,留下淡淡的灼痕与刺鼻的血腥焦糊味。
秦怀化死死瞪大双眼,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急速逼近的死亡弧线。
他能清晰感受到刀光未至,那凛冽到极致的锋锐罡气已然扑面袭来!
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混合着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在他的皮肤、眼球之上!
刺痛!灼痛!
双眼瞬间被刺激得泪血齐流,视野一片血红模糊!
但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角、脖颈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竟硬生生顶住了那股仿佛要将他眼球挤爆的恐怖压力!
不闭眼!
死也不闭眼!
他是天王之孙!是统武秦家这一代的嫡血!
就算今日要死,也要睁着眼死!
绝不能像个懦夫一样,在敌人的刀锋下恐惧闭目!
绝不能……丢了秦家的颜面!绝不能……辱没了爷爷统武天王,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刀光,在他怒目圆睁、血泪横流的注视下,无情斩落!
死亡的气息已冻结了秦怀化的呼吸,他甚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