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镇狱”小队队长,典罗。
奉命潜入骸骨魔族腹地,侦察“冥海”异常能量波动。
右边那位……
谭行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人身形比典罗稍矮,却更加精悍,如同淬火过度的战刀。
他左臂……自肩关节以下,齐齐而断!
断口处的包扎粗糙得触目惊心——明显是在极端恶劣环境下自行处理的,绷带早已被暗绿色的粘稠血液浸透,甚至能看见几处焦黑的灼烧痕迹。
而他的伤势远不止断臂。
整个右半身,从脸颊到小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贯穿孔洞——那是虫族“蚀骨飞蝗”群集攻击留下的痕迹。
每一个孔洞边缘,都泛着病态的紫黑色,显然带有剧毒。
最致命的是腹部——一道碗口大的撕裂伤贯穿前后。
那伤口边缘,覆盖着一层诡异的、半透明的虫族黏液组织,正在缓慢地腐蚀着周围健康的血肉。
他就那样站着。
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睛……瞳仁深处,仿佛有永不熄灭的余烬在燃烧,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焚城”小队队长,炎烬。
同期奉命深入虫族虫都,探查虫巢异常调动。
两位队长,一个带队探骸骨魔族腹地,一个带队潜入虫族老巢。
此刻,却以如此惨烈的姿态归来。
指挥中心内,空气死寂了一瞬。
烈阳天王眼中跳跃的金焰,骤然凝滞。
镇岳天王岩铁般的面容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典罗。炎烬。”
烈阳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却更加沉凝:
“冥海和虫都变动,查清楚了吗?”
典罗喉结滚动,他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干裂:
“报告:天王……‘冥海’……空了。”
他每说一个字,胸膛的伤口就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整个碎骨海岸,……骸骨魔族不足三成。
留守的,只有最低阶的骸骨骷髅和少量骨卫……所有亡骨统领、王骨骨将、亡语者精英……甚至那两尊骸骨泰坦……全都不见了。”
典罗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们潜伏在骸骨圣殿和骸国周边,发现了骸骨魔族大规模征兵,集结……行军指向‘腐烂长廊’西段。”
他喘息着,继续道:
“我尝试深入‘腐烂长廊’外围探查,遭遇了亡语者....
“我们成功突围……却折损七成队员。”
典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十分确定,骸骨魔族正组织全族兵力,向着腐烂长廊开拔!”
炎烬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兴奋而又暴躁:
“‘虫都’……虫族母巢区,同样空虚,他妈的!”
“母巢外围,常规虫群守卫减少了六成。
核心的‘孵化池’区域,能量波动下降了百分之八十……虫族的主力作战单位——刀锋虫群、腐蚀毒爆虫、蚀骨飞蝗集群……全部调离。”
“我在母巢深处,发现了虫母的信息素波动。”
炎烬独眼中,那燃烧的余烬陡然炽烈:
“波动显示,虫母在三天前……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召集令’。
所有可作战单位,全部向‘腐烂长廊’东段集结。”
“我们试图偷偷追踪那些虫群……”
炎烬顿了顿,他抬起仅存的右臂,指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肩:
“我们看见了……虫母的第三子嗣,啃食者·瓦伦斯正与一尊骸骨泰坦交战!”
“这只手……被它们的战斗余波波及,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指挥中心内的温度骤降。
烈阳天王眼中的金焰越发爆裂!
“骸骨魔族腹地空虚……虫族母巢虫族调离……”
镇岳天王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族所有核心战力,全部集结到了……‘腐烂长廊’?”
“不止是集结。”
开口的是谭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骸骨魔族和虫族已经打出了真火.....”
他迎向两位天王的目光,语速加快:
“两大族群,都将自己的老巢掏空了!把所有能打的,全部押上了‘腐烂长廊’!”
“这不是常规的边境摩擦,不是局部的军团冲突……”
谭行眼中寒光一闪:
“这是倾族之战!是足以让任何一方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的……灭族级血拼!”
“两位天王!“我和叶开先潜入骸骨魔族,先是挑动三大氏族内斗,再亲手斩了虫母长子利卡特——嫁祸给了骸骨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