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对方回应,声音陡然转厉,如战锤般砸向对方心神:
“这场,你们败了!你星灵一族最精锐的前锋军,已被我人族儿郎扫荡一空!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此狂吠?难不成……”
狄龙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一字一顿:
“你真想挑起不死不休的种族灭绝之战?你们那位‘吞星父神’,会容你如此胡来吗!”
“狄龙!!!”
弥撒·吞穆尔双目几欲喷火,感知中族裔精锐的气息大片大片湮灭,自己却被眼前这难缠的人类死死拖住,滔天的怒火与憋屈让他几乎发狂,嘶吼声震荡云层。
“狗叫什么?”
狄龙不屑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姿态轻蔑至极,随即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玩味:
“呵呵,即便真掀起大战,无非两败俱伤。
我人族大不了退守长城,你们能奈我何?”
他忽然抬手,遥指北方那终年笼罩着惨绿色疫云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
“可你们呢?北边那位‘疫潮邪神’,还有它麾下虎视眈眈的疫灵族……我可是听说,你们家‘吞星父神’和那位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友好啊。
你说,它们会不会很乐意……趁机在你们背后,做点什么?”
弥撒·吞穆尔周身的星辉剧烈波动,显露出他内心的震荡。
狄龙的话,如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弥撒·吞穆尔——乃至整个星灵族——最敏感的神经。
北方的疫潮邪神,从来都不是朋友,而是时刻觊觎着盟友后背的毒蛇。
“牙尖嘴利。”
弥撒的声音像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冰冷刺耳,强行压制着沸腾的杀意:
“狄龙,你以为凭这几句挑拨,就能撼动我族意志?”
“撼动?”
狄龙放声狂笑,周身烈焰随之冲天而起,将云层映照得一片血红:
“老子是在可怜你!你这大祭司当得可真够‘明白’!
要打便打,我人族儿郎的刀,正嫌你星灵杂碎的血不够热!”
他话锋陡然一转,透着毫不掩饰的凶狠:
“要不是北边疫灵族那群阴货在东域边境牵制,你真以为我们抽不出手,把你们这帮怪胎杂种彻底抹平?!”
笑声骤歇,狄龙眼神瞬间锐利如出鞘神兵,死死锁定星光后那模糊的面容,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困惑的问题:
“不过,老子是真想不通.....”
他踏前一步,脚下虚空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声音穿透能量乱流,清晰无比:
“你弥撒·吞穆尔,一向谋而后动,怎么这次就跟条疯狗一样,不惜损耗族运根基,也要强攻我东境长城?”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铿锵有力:
“这不像你。做出这种损兵折将、自掘坟墓的蠢事……到底为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
下方山林中,正潜行撤退的韦正和狄天,几乎同时屏住呼吸。这也是所有东境将士心头的巨大谜团。
星光深处,弥撒陷入了沉默。
那并非无言以对,而是一种极端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愤怒、刻骨的屈辱、一丝难以掩饰的颓然,以及某种更加偏执、近乎疯狂的扭曲。
“为什么……”
许久,弥撒的声音再度响起,却褪去了暴怒,只剩下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
“狄龙,你们这些朝生暮死的短生种……”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狄龙,投向下方那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战场,语气里浸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恨:
“永远不会理解希望破灭的滋味!”
“希望破灭?”
狄龙嗤笑,眼神却锐利如刀,捕捉着对方每一丝波动:
“什么‘希望’,能比你族中万千儿郎的性命更重要?比可能招致疫潮背刺、族运倾覆的风险更值钱?”
他敏锐地察觉,弥撒并非完全失去理智,这反常举动的背后,似乎充斥着某种……泄愤?
“到底是什么,逼得你这星灵族首领,宁愿赌上一切,也要来我长城之下……仅仅为了泄愤?”
“你们人类——都该死!统统该死!!”
弥撒的声音陡然拔高,星辉剧烈震荡,显示出他内心极不平静。
但下一秒,他又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星辉重新凝聚、压缩,散发出更恐怖的威压,锁定狄龙。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狄龙,我们做个交易。”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无尽星光坍缩成一点毁灭核心,语气却诡异地平静下来:
“只要你们交出长城之内——所有名叫‘韦正’的人类。
我以吞星父神之名起誓,星灵族大军立刻后撤,三年内绝不越线。甚至……”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