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喊杀声、兽吼声仿佛瞬间远去,世界在他耳边变得寂静。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利剑,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望向北方...北疆市方向!
那股心悸……那股没由来的、仿佛天地倾覆般的失落和悲恸……
“爷爷……”
一个几乎被他深埋心底的称呼,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脱口而出。
原因无他.....
他体内奔涌的,是蒋家最纯粹的血脉!是源自那位被尊为“缚龙手”、镇守北疆的绝顶强者——蒋飞血的血脉!
血脉相连,武骨同源!
虬筋板肋,世间至强武骨!亦是承载“覆甲真形”与“缚龙伏虎”无上真义的唯一至高根基!
这独一无二的传承,这浩瀚世间,原本仅有两人拥有:一是他蒋门神,另一位,便是他的爷爷,蒋飞血!
可就在这一瞬....
“轰!”
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一种源于生命本源的、如同脊梁被生生抽离的剧痛,蛮横地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另一具与他同源共震的武骨……消散了!
那股始终存在于冥冥之中、如同身后巍峨山岳般让他无比心安的共鸣……断了!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以及从骨髓深处迸发、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点燃的滔天怒火!
“嗬……嗬……”
蒋门神的喉咙里发出压抑如受伤猛兽般的低喘,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兽血的双手,身体开始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悲恸与杀意交织下,力量即将失控的征兆!
周围的战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那如同实质的杀意与悲怆让他们心惊。
“门神!你怎么了?!”
有人大声喊道。
蒋门神没有回答。
他猛地抬起头!
原本赤红的双目,此刻竟隐隐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那不是泪光,而是体内虬筋板肋受到同源武骨消散的刺激,结合那滔天情绪,自行激发出的本源辉光!
“吼——!”
一头不开眼的裂爪狼趁着间隙,嘶吼着扑向他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
蒋门神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随意地向后一抓!
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扼住了裂爪狼布满肌肉的脖颈!
下一刻——
“噗!”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狼首,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捏爆!
红的、白的,混杂着碎骨,溅射开来,却无一滴能沾染到他身上那层无形的、愈发炽盛的气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疯狂涌来的兽潮。
那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有之前的刚猛与凌厉,只剩下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冰冷,以及深藏在那冰冷之下,足以焚尽一切的暴怒。
“虫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该死的虫子……”
“都该死!!”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轰!!!
以蒋门神为中心,一股远超他平时境界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刚猛的内气,而是带着一丝淡金、蕴含着“缚龙伏虎”真义雏形的磅礴罡气!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形成一个辐射开来的冲击波,将周围十几米内的所有异兽尽数震飞、碾压成肉泥!
血脉共鸣,武骨悲鸣!
在至亲武骨消散的刺激下,在极致悲愤的催化下,他体内沉睡的虬筋板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主动苏醒了一部分力量!
并与他自己的武道真意产生了共鸣!
他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碎了,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但伴随而来的,是经脉被强行拓宽、撕裂般的剧痛,以及灵魂层面因强行承载超越自身境界的真意而传来的眩晕感。
可他不在乎!
蒋门神一步踏出,地面震裂。
他不再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拳!
一拳轰出,淡金色的内气化作一道咆哮的龙形虚影,前方扇形区域内的数十头异兽,无论体型大小,尽数被碾为齑粉!
再一拳!隔着十几米,一头试图喷吐酸液的腐蚀巨蜥连同它身后的几只狼兽,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他如同化身人形暴龙,每一步,每一拳,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在汹涌的兽潮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肉铺就的真空地带!
“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