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体育馆现身的虫巢教会“教父”,正无比虔诚地跪伏在那枚悬浮的“王血之卵”前。
那卵约有拳头大小,表面遍布蛛网般猩红的诡异纹路,如同一颗活着的心脏缓缓搏动,每一次收缩扩张,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窒息的能量威压。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僵硬、拖沓,却又带着某种冰冷规律的脚步声,从厂房最深沉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面色惨白如尸,眼神空洞死寂的男子,迈着僵硬诡异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跪伏的索纳伦面前。
教父立刻将头颅埋得更低,几乎触及冰冷黏滑的地面,声音因极致的敬畏与狂热而颤抖:
“属下,虫巢教会教首,虫母麾下最卑微的仆人,索纳伦……恭迎尊贵的王血信使降临!”
那被称作“信使”的男子,头颅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缓缓垂下。
他眼眶之中,根本不见人类的瞳孔,只有一对幽绿、冰冷、如同毒蛇般的三角复眼,漠然地凝视着脚下卑微的教首。
死寂,在巢穴中蔓延。
就在这诡异寂静之中.....
“嗤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之声猝然响起!
那名面色惨白的“男子”躯干,如同被无形巨力从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的裂缝瞬间贯穿胸腹!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涌,只有粘稠得如同沥青的暗绿色体液,从裂口处缓缓溢出,散发出刺鼻的酸腐气味。
裂缝急速扩张,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疯狂挣扎、膨胀!
下一瞬.....
“噗!噗!噗!”
一只只覆盖着黑亮狰狞外壳、边缘锋锐如刀的节状肢体,猛地从裂开的人皮血肉中暴力穿刺而出!
它们疯狂地向外伸展、搅动、撕裂,将那具勉强维持人形的皮囊,如同撕碎一张浸透的废纸般,彻底扯烂、撑爆!
转眼间,一个完全非人的恐怖存在,从这具“人形皮囊”中彻底挣脱昂然立起!
它大约两米高,主体如同放大了数倍的狰狞蜈蚣,环节状的躯干上覆盖着黑绿相间的油亮甲壳,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身体两侧是数十对不断划动的尖锐步足,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渗人声响。
它的头部一对不断开合、如同镰刀般的巨大颚肢,以及一根不断颤动、探测着空气的细长触角。
一股混合着虫巢信息素、纯粹杀戮欲望以及高等生命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轰然扩散!
整个巢穴内的菌毯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那些卵巢的搏动也变得更加急促、狂乱....
它们在欢呼,在恐惧,在迎接这位来自母神身边的.....“王血信使”!
这就是“王血信使”.....虫母意志的直接延伸,虫巢教会最高等级的联络官与监督者!
索纳伦教首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地,因极致的激动与敬畏而剧烈颤抖,声音却扭曲出无比的虔诚:
“恭迎信使降临!愿母神的光辉,永照我等前路!”
那王血信者巨大的颚肢开合着,发出一种尖锐、混杂着精神波动的奇特音节,直接响彻在索纳伦的脑海:
【索纳伦……‘王血之卵’……已送达。】
【母神神谕:孵化即刻开始……以这座城市……所有生灵的血肉与灵能,滋养‘孩子们’的第一次蜕変。】
【‘虫音发生器’……必须完成进化……引导虫潮方向,瓦解抵抗意志。】
【镇岳天王……伤及母神本体……此城,便是对他,以及整个人族……第一份惩戒!】
信使的精神波动中充满了冰冷的毁灭意志,没有丝毫属于生灵的情感。
索纳伦脸上那抹扭曲的慈祥笑容绽放到了极致,他抬起头,眼中是彻底的疯狂与奉献:
“谨遵神谕!能为母神的伟业奉献一切,是我等无上的荣光!”
他转向身后黑暗中躁动不安的阴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狂热的煽动性:
“听到了吗?孩子们!母神已降下最终旨意!”
“饥饿吧!躁动吧!尽情地……去繁衍!去吞噬!”
“待到‘虫音’响彻之时,便是这北疆城……化为我等神圣苗床与猎场之刻!”
“为了伟大的虫母!”
“为了……虫群的永恒升华!”
随着他疯狂的战吼,那些巨大的卵巢剧烈地搏动起来,半透明的薄膜下,无数虫形阴影的蠕动变得更加狂躁,窸窣声汇聚成一片渴望的血肉潮音。整个废弃工厂,仿佛化作了一颗即将引爆的、活着的生物炸弹。
而那颗悬浮的“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