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交给你了,小锋。“
他最后深深看了于锋一眼,随即发动机车,带着一队人马扬长而去。
机车轰鸣声中,载着那二十八颗血淋淋的头颅,消失在荒野尽头。
于锋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机车扬起的尘土彻底消散,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环视满地无头尸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场戏,唱得漂亮。
既解决了二房的麻烦,又赢得了二叔的支持。
于锋独立于血色矿场,夜风卷着腥气拂过他的衣角。
环视满地狼藉,他唇角微扬,心中畅快,却又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对谭行那家伙的忌惮,此刻达到了顶点。
整整二十八名先天,说送命就送命…这混蛋,怕不是血神亲儿子吧?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血神教、破灭教廷、弥撒教、蚀骨教派…这些如毒瘤般寄生在联邦境内的邪教组织,他再熟悉不过。
教首、圣子、长老、执事、司祭、信徒…等级森严,规矩残酷。
可谭行呢?
不仅混进去了,居然还一路爬到了圣子之位,还他妈成了二把手!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血神教倾巢而出,即便强如他们于家,也要耗费一番代价!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饶是于锋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叹为观止。
他甚至…有点羡慕。
若能像谭行那样,甩开家族的重担,潜入邪教,扛着大双戟招摇过市,想砍谁就砍谁,看谁不顺眼就掀桌子…
那该是何等快意!
他于锋,玄武重工的继承人,迫于责任,他从小到大对于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规划得明明白白。
而谭行呢?
那混蛋居然能在邪教里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简直像回娘家一样自在!
妈的…
于锋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他也想进去玩玩啊!
可惜…
他是于锋。
是于家嫡子,是玄武重工未来的掌舵人。
有些事,注定只能想想。
这些疯狂的念头,注定只能压在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若是让谭行听见于大少这番无病呻吟,怕是要当场跪下来求着换一换——
于大少!您要是想过我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他妈求之不得啊!
您来当这个天天被追着砍的圣子,我去享受您的天鹅绒大床,还有那些美婢服侍,怎么样?
实话告诉您,我谭行十六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天天不是砍人就是被人追着砍!
我做梦都想过您那种日子.....有钱,有权,还有拳!
于锋最后看了眼这片杀戮之地,转身离去。
两个世界的人,各自羡慕着对方的生活。
却不知,对方的光鲜之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
北疆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病房。
于威瘫在病床上,目光死死盯着悬挂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重播北疆大比的精彩集锦....慕容玄,张玄真,卓胜......
这些原本该有他一席之地的舞台,如今却成了最刺眼的嘲讽。
呃啊!
他猛地挥动尚能活动的左臂,将床头的水杯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小威,你别这样......
一个容貌艳丽的妇人急忙上前,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粥:
妈求你了,吃一口吧。你爸已经带人去给你报仇了,你......你要振作啊!
于威缓缓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眼前这个自称是他的女人,正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整个北疆谁不知道,他于威不过是个娼妓意外怀上的野种,靠着于家的施舍才勉强被认回。
那些表面恭敬喊他的人,背地里哪个不是嗤笑着议论....
一个妓女生的杂种,也配和于锋大少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于威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报仇?就凭那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还能替我报仇?
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粥碗微微发颤:
小威,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亲......
闭嘴!
于威猛地打断她,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地爬上他的床,我会生来就背负这样的耻辱吗?!我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野种吗?!
他剧烈地喘息着,因为激动而牵动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