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他发出低沉喘息,紧闭的眼睫不断颤动。
强大?
碾压?
在旁人看来,他叶开是怪物,是疯子。
唯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动用这份力量,都是在刀尖上跳舞,都是在与体内的“恶鬼”进行交易。
这具身体,既是武器,也是囚笼。
这“尸骨脉”,是诅咒,也是他唯一能抓住……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蚀骨的痛苦与虚弱,将全部心神沉入修炼。
铁骨花的药力被缓缓引动,一丝丝坚韧的能量如同细流,开始渗入他千疮百孔的经脉,温养着那过度透支的本源。
十几分钟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疲惫未散,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缓缓走到斑驳的书桌前,指尖划过笔记本泛黄的封皮。
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记录呈现在眼前....那些工整的字迹是理智尚存时的推演,而狂乱的笔画则是被反噬折磨时留下的印记。
叶开的目光扫过笔记本上那一行行记录,眼中的不甘逐渐化为疯狂。
【尸骨脉:天妒之脉,骨骼异化,破体为兵,损生机自愈之本源。】
【铁骨木兰溪(123年前),十六岁凝血境巅峰,越阶斩敌如探囊取物,十八岁,骨枯而亡。】
【洪烈(89年前),十八岁,狂笑中周身骨刺破体,化作一地碎渣。】
【完颜罪(19年前),十八岁,一夜之间,血肉消融,唯剩一具晶莹骸骨。】
“十八岁……都活不过十八岁……”
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一个时代的天骄,却都逃不过这血脉深处恶毒的诅咒,在最为绚烂的年华黯然陨落。
结论那一行字,更是刺眼:【天妒之脉,伴生不治基因病,无药可医!】
无药可医?
叶开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不信!
他强压下心头的寒意,目光继续下移,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搜集来的,可能延续性命的各种灵物信息,是他唯一的生路:
【铁骨花】:性温质韧,续接碎骨。藤蔓生银纹者为上,年份愈久,效力愈强。
【缠骨藤】:性烈质坚,强健筋骨。色深泛金属光泽者为极品。
【凝髓芝】:滋养骨髓,补骨填隙。断面呈乳白凝脂状者方为上品。
【玄石莲】:固骨定损,增强骨骼耐受力。玄鳞覆体,敲击声如磐石者为佳。
【接骨草】:通经活络,减少愈合僵硬。茎秆蕴淡青灵晕,搓之有黏汁者为优。
这些天材地宝,每一样都珍贵无比,难以寻觅。
为了它们,他早已不惜一切。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最新的一条记录上。
【蚀骨教派-近期动向】:异常活跃于铁龙市及周边区域。疑似在寻找某件特定“祭器”,近期或将有所动作!
“蚀骨教派……”
他的指尖重重按在这四个字上,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纸张。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新的一页,笔走龙蛇,带着一股狠厉:
【今日,强取铁骨花一株。遭遇‘金刚不坏体’木法沙,验证尸骨脉对普通横练功法具备绝对穿透与克制之力!
然反噬随之加剧,如饮鸩止渴,需更多、更强的资源压制!时间……不多了。】
搁下笔,他缓缓从笔记本的夹层深处,取出了那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碎片。
碎片触手冰凉刺骨,边缘不规则,其上雕刻的枯骨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在无声蠕动。
他凝视着碎片,仿佛在凝视深渊,又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低沉而决绝:
“蚀骨教派...万骨之源....邪神.....骸王.....或许能.....”
空气中弥漫着药味、血腥味,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无论如何,我必须活下去!”
他猛地将笔记本合上,随即,他“唰”地一声,在斑驳的书桌上铺开一张略显破旧的北原道全域地图。
地图之上,山川河流的脉络清晰可见,但真正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覆盖其上的、用不同颜色密密麻麻标注的记号与线路。
猩红、暗褐、墨黑……每一笔,都是他在生死边缘用命换来的情报;
每一划,都是他为那虚无缥缈的生路,呕心沥血规划的轨迹。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飞速掠过,最终,重重地按在了一个被猩红记号笔狠狠圈出的地点上!
那红点,宛如一滴凝固的毒血,刺眼无比。
旁边,一行潦草却凌厉的小字批注:
“铁龙城-荒野南部,枯林(蚀骨教派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