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什么,立刻弯腰看向床底....
果然,他以前常用的那套荒野作战装备和特大号行军背包,早已不翼而飞!
一股混杂着担忧和后怕的怒火,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谭虎这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才十三岁就敢偷偷摸进荒野?那地方是他能单独闯的吗?!
“这个混账东西!”
谭行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二话不说,猛地转身回屋,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边穿边对门口焦急等待的母亲沉声道:
“妈!别慌!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作了什么死!”
引擎轰鸣,那辆吉利牌‘银麒麟’飞梭在黎明前的昏暗的街道上划出一道疾影。
谭行面色铁青地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林东神色同样阴沉无比。
而后座的白婷则不断看着通讯器上的时间,眉宇间的忧色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半小时前,林东还在会议室里,刚和铁柱、完颜拈花敲定完有关楚雨荀演唱会的安保事宜,谭行的紧急通讯就接了进来。
一听到谭虎这小子居然胆大包天偷溜去了荒野,林东当场就拍了桌子,连后续安排都顾不上交代,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来。
“这小王八蛋……”
林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等他回来,老子非把他吊起来抽!荒野是他能去的地方吗?!”
谭行没说话,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眼中寒光闪烁。
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那分明是怒极的表现。
不过十数分钟,那巍峨如巨兽匍匐的北门关隘便映入眼帘。
远远地,就能看到关卡前那极其扎眼又带着几分滑稽的一幕....
只见一个少年正垂头丧气地蹲在一头体型硕大的斑斓猛虎身边,手里还拎着个用破布草草包裹、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圆滚滚物件。
在一队全副武装、神情严肃的守军和来来往往的拾荒者的目光注视下,就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逮住的小屁孩,老老实实地蹲在原地,连脑袋都没敢抬。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越野车尚未停稳,谭行已一把推开车门,身影如电般射出。
林东也几乎同时下车,砰地甩上车门,动作带着压抑的火气。
白婷紧随其后,脚步匆忙。
“谭虎!”
谭行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如同惊雷在场中炸响。
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谭虎,闻声浑身一僵,手里的“包裹”差点脱手。
他脖子僵硬地抬起头,看到大哥谭行那张阴沉得要结冰的脸,林东哥那副严肃的表情,以及母亲那双写满担忧与后怕的眼睛,心里顿时哀嚎......
完了,全完了!连东哥都来了!
队长赵铁见到这阵仗,尤其是感受到谭行和林东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强悍气息,心中一凛,立刻上前敬礼说道:
“你们是谭虎的家属是吧!”
“是的!长官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谭行立即笑着应道,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那头趴伏在地、却依然给人压迫感的斑斓猛虎,然后落在谭虎手里那个“包裹”上,最终钉在他那张写满心虚和怂态的脸上,狠狠一瞪。
白婷快走几步,小心绕过猛虎,声音带着颤音:
“小虎!你……你没伤着哪儿吧?”
她第一反应仍是冲上前想拉住儿子仔细查看。
“妈……我、我没事。”
谭虎蹲在原地没敢动,声音细若蚊蚋,完全没了之前跟守军扯皮时的那点底气。
“没事?”
林东大步上前,嗓门洪亮,带着煞气,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旁边那头从喉咙里发出轻微呜咽却不敢真正呲牙的猛虎,然后才瞪向谭虎:
“你小子可以啊!蹲这儿挺老实嘛!偷装备摸进荒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目光扫过那个“包裹”,鼻翼微动,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覆盖:
“你小子有种!!回去再找你算账!!”
说罢,林东强压怒火,转身走向小队长,开始交涉。
而谭行死死盯着谭虎,语气冰寒刺骨,一字一顿:
“我、的、装、备、呢?”
谭虎头皮瞬间炸开,冷汗就下来了,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包裹”往身后藏了藏,这动作更是欲盖弥彰。
谭行踏步上前,无视了那头因他靠近而紧张得肌肉绷紧、却只敢低伏头颅的猛虎,目光如刀:
“蹲这儿挺舒服?你牛逼啊!虎子!”
这平静的问话,比任何怒吼都